一番,而不是躲在陈家,当这个不愁吃喝的长工的,可陈老的好意,他也明白。于是楚知吾便再次朝陈老深深鞠躬,说道:“小子感谢您的好意,但还是想趁着年轻出去闯荡一番,还请您谅解。”
陈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示意管家将契约交给楚知吾,接过契约的楚知吾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将契约仔细收起,只待出了陈府之后便将它烧毁。
李平见此间事了,本也不愿多说,欲迈步离去,但是看到楚知吾言行,心下也不由暗自称赞,便干脆问道:“你既已离了陈家,又要去见见世面,恰巧我要往县城一趟,要不与我同行?要知如今这世道,强人可是不少,若你单独上路,能否安全到达县城,那还是两说。”
听到李平的话,说楚知吾不动心就是假的,可这李平毕竟名声不好,那可是青峰镇上有名的恶人,楚知吾自然得考虑考虑。
然而李平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他本就对楚知吾没什么坏心思,今日允他一事他自己不要,再主动提出带他一道去县城,这在李平看来已是仁至义尽,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若是这小子不愿,即便是算是救命之恩,李平也不能上赶着去报答吧。
但从今日所见所闻来看,楚知吾实在不能断定李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认见多识广的楚知吾,也不算对他李平过于害怕,便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答道:“那就多谢镖头照顾了。”
李平此时再一挑眉,虽说这建议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他真没想到楚知吾敢答应,毕竟自己在镇上是个名声,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不得不说,楚知吾今日却是几次三番的出乎李平的意料,也让他对这小子,真正有了那么两分兴趣。李平便点头道:“你自去收拾,晚些来宣威镖局找我即可。”
李平说罢,便在楚知吾的道谢之后,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陈家。
陈家遭逢大难,陈老自是悲痛不已,可看着膝下好容易才保全下来的孙子孙女,又觉已是万幸,激动之下,便是站也站不稳了,由管家搀扶着,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男童女童受了惊吓,自然也是跟着爷爷一块,刚刚还挤满了人的前厅,此刻却是只有地面上的木盆和四处洒落的水迹,以及那堆沾湿了的扇子。木盆里的水恢复了平静,却似是一口深潭,映照着这个波澜不惊的世界。
楚知吾回房收拾东西,边上却是围了三个人七嘴八舌的,人人脸上都是诧异和不解。
“小楚你真要走啊?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今日这般奇怪?”
“就是就是,外面可不比咱在陈府里舒服,你看看外面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要不我带你去给管家认个错,还是别去算了吧?”
“楚哥你就别走了吧,你这一走,到时谁还给我帮忙一块挑水啊。”
这便是这些年来跟楚知吾同在一屋的几人,第一个说话的是葛胖子,在他们这一拨帮工里是最年长的,可是最扛事的,一般有大些的帮工来找茬,或是楚知吾几个惹了什么事,都是葛胖子摆平的。
当然,以他这个饭量,也还好是在陈家,要是在外面干活,怕不是把店家吃垮了,就是把自己饿瘦了。
第二个说话的是姚愣子,性格倒是跟原来的“楚知吾”相仿,有些胆小怕事,年龄也相仿,也就只敢在自己这几个人面前说说话,到了外头,那都是低头傻笑的角色。
第三个说话的是胡憨子,说他是憨子,那只是说他干活憨,偷懒可是一把好手,人长得牛高马大的,都快赶上葛胖子了,但只要一干活就是软手软脚,又不大会说话,往往他的活自己干不完,求着另外几人帮忙一块干,在陈家说错话、惹了事自己兜不住,又得求着另外几人一块帮他撑撑场面。
但胡憨子却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不过十六,到外面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