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影响力上,还是差了不少。
早上九点,楚知吾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虽然胜利集团的大型设备和机器相对不够智能,仅仅是第二代的人工智能系统,远不如现在最新的第五代人工智能,但不得不说的是,老旧有老旧的好处,监察起来可是太方便了。
而楚知吾所管理的这些设备和机器,还是胜利集团用来生产和组装悬浮电车最为重要的,结构部件和车体的机器。稳定的人工智能系统,稳定的管理人员,生产制造出来的,当然是稳定的产品,所以楚知吾认为自己这个岗位,还是胜利集团内部不可或缺的。
尽管不是一个中层管理者,手下并没有其他从业者,每天只与这些拥有一定程度人工智能的机器设备打交道,但楚知吾却是满足于现状的。
等到在办公室盯着机器设备运行状态,打了个盹的楚知吾再回过神来,一切便又不同了。
压抑,是楚知吾对这个车间办公室的第一印象,他很难想象自己怎么能待在这样一个闭塞,靠着满是清洁剂味道的中央空调通风的小房间里待这么久。
楚知吾的工作时间要做什么可以自己安排,但却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哪怕是带着所有娱乐设备,在上班时间游戏,也没人管,只要机器设备不出问题,那么楚知吾的工作便算是完成了。
只要一个月机器设备运转无误,哪怕是你没来上班,那都有全勤奖和绩效,但要是出了问题没有第一时间解决,光是罚款都能让一名从业者好长时间白干。
楚知吾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这才摇了摇头,对着左手手腕的手环轻轻一划,一个虚拟的屏幕就此出现,未来世界的手机,各种资讯和娱乐、消遣方式更多,只是现在早已没人拍摄短视频了,因为只需一个适用于拍摄的环境,仿真程度极高的程序便能将一切环境模拟得如同实景一般,即兴表演早就取代了又要拍摄又要布景又要剪辑的短视频。
而娱乐、游戏、赌博,乃至情色产业链都是十分发达,楚知吾的生活中充满着各种各样,能满足他精神需求的产品,能让他打发时间的程序,然而他的精神,却是极度的空虚与匮乏。
楚知吾甚至怀疑,是不是原来的自己,也只是一个程度较高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一切言行被偏向性的法律严格的约束着,从业者们难道感觉不到窒息吗?
楚知吾不知道,只是这样的生活,他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这样的未来,丝毫没有他憧憬之中的模样,但他并没有就此退出天堂度假村,因为在梦境导入中了解到的一些现实,让他觉得未来太过荒谬,而他想试着去改变这种荒谬的现状。
从业者,是没有结婚权和生育权的。
没错,荒天下之大谬,从业者甚至连自主婚姻和生育的权利都没有,这跟机器究竟有什么分别,楚知吾不知道,但他不想继续忍受。
与所有者们能选择各种不同的生育方式不同,从业者的出生,便是基因工程的选择,不同的性格适合不同的培养方式,以及不同的工作岗位,只是或许胜利集团也好,所有者阶级也好,都想不到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从业者,竟然不再是以往二十几年的同一个人了。
楚知吾清楚的认识到,在这样一个看似井然有序的世界里,号召其他的从业者奋起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当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从业者的权利还没有被如此剥夺时,当从业者还可以结婚生子,不是被基因所控制时,并不是没有人意识到所有者的野心和统治方式,并不是没有人反抗过。
然而这种反抗持续不了多久,便会被所有者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分化,有些反抗的人拿了钱,尝到了甜头,便开始变本加厉,最终从赔偿,变成了勒索,只能在监狱里面度过自己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