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林前辈定然是看出自己的身份了,不然怎么会在这几人说起,不愿让夜瞑将军见到他们此时模样后,还特意冲着自己笑了笑。
不过林老二很快便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少侠仗义出手施救,被救者受恩报答,这本也是江湖规矩,林某也知各位不缺少这银钱,但若执意不让老板娘报恩,老板娘这店子怕是也要关张了,知恩不报,哪里还有人愿来她这吃酒投宿。”
没想到又是被江湖规矩压了一头,白采薇一行也只能互相对视后点了点头,倒是都抱拳对老板娘说道:“如此便麻烦老板娘了。”
老板娘这才笑着摆手将这几人带到楼上客房内休息,几人也与在场其他人告辞,等将他们安顿好了,老板娘才又下楼,端了一壶酒来到楚知吾这桌上,对着还坐在椅子上轻揉胸口的小厮骂道:“你这傻小子,忒的愚钝!知道老板娘功夫好,还想仗着自己会那两下散手把式主持公道,还敢与人搭手,若那醉汉真有心取你性命,便是你搭手上去,他气劲一吐,你就一命呜呼了!”
小厮一边疼痛吸着凉气,一边强笑着解释道:“是想试试身手,但也是为了护着老板娘你嘛……嘶嘶……”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算你讲义气,我看过了,伤势没有大碍,那醉汉也没下黑手,回去休息一月再来开工,这一月算你工钱。”
小厮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声痛叫后还是兴奋的说道:“多谢老板娘!多谢老板娘!”
老板娘摇了摇头,然后又转过身对着楚知吾等人说道:“让几位见笑了。”
林老二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朝着那边仍站着的黑衫客说道:“杨少侠可愿与我们同座?”
黑衫客斟酌了片刻,便抱拳说道:“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当即拿起斗笠坐到了楚知吾一桌。
老板娘先是瞧了瞧被林老二制住的醉汉四人,然后悄悄朝着林老二问道:“林二哥,这几个家伙,该如何处置呢?”
林老二先是低头斟酌了片刻,然后又看了看张彪,估摸着张彪是有事特意前来落山镇,而说不定就与这韩国邪派有点关系,便朝着与他对坐的张彪努了努嘴,然后转头向老板娘说道:“喏,便把这几人交给这位老张吧,想必他自会妥善安置,毕竟咱们落山镇可是法度森严,总不可能随意取人性命吧?”
一番话说得同桌的黑衫客有些汗颜,林老二见黑衫客有些尴尬,又恍然大悟的说道:“当然,江湖事江湖了,这几位不长眼的冲撞了杨少侠,便是不知死活,死便死了,哪里又有人追究,你说是不是啊,张大哥。”
张彪听到这句“张大哥”那是心花怒放,他本也没想为难这位年轻剑客,便笑着点头说道:“自然如此,杀人者人恒杀之,我虽为公做事,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少侠不必介怀。”
黑衫客也是朝二人拱手抱拳,说道:“谢过两位前辈。”
江湖再远,也在庙堂之下,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当然,若是到了之前林老二说的剑仙、枪王之流,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用兵首在士气,哪有将领愿意推自己手下士卒白白送死的,即便是将这种绝顶高手气力耗尽,那得拼死多少人,岂非得不偿失。
所以哪怕对行伍军阵而言,踏入武道之境的高手,也是威慑力极强的存在,轻易不愿妄动兵戈,毕竟这种高手真正动起手来,那寻常士卒上去,肯定就是有死无生了。
一番寒暄,黑衫客才告辞继续出发,据他所说此行便要路经韩国,前往更北方的南雍朝圣都,行程实在耽搁不得,请同桌的几位见谅后,才飘然远去。楚知吾看着这黑衫客的身影,心中也是向往莫名,要不是为了仓山的师父师弟,他也想体验一番这江湖游侠的生活。
大雨收歇,张彪随意的将醉汉几人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