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火光不仅让西城的百姓惊恐莫名,即便是在北城,那也是人人夜不能寐,只盼着西城那边的火快点熄了,至于究竟是战火已至,还是走水遭殃,百姓们不敢多猜,也不愿去猜。
楚知吾来到北门检查防务,确认韩国军没有异动后,便随即离去,紧接着赶赴东门,再确认正常后又一路奔赴南门,谁知平日里最是悄无声息的南门,今夜还真有些异常。
楚知吾率军来到南门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负责看守南门的成阳见到楚知吾来了,马上下了城门楼回禀道:“将军,今夜南门确有异常!先是有府军声称得知南门告急,特意前来相助,还想与我营一道看守,被我打发回去。之后又有人身穿我军玄甲说是前来换防,我便问道,将军换防手令何在,来人只答是将军口令,我便假意装作同意,然后将一干人等全部拿下了,还不曾审问,便发现这一行人尽数服毒自尽了,尸首尚在。”
楚知吾深深皱眉,然后摇头说道:“不必查了,既有此手段,便不会留下把柄。好好守着,这一晚禁军将士死伤殆尽,若不是王羽将军率部反应迅速死死把守住了西门,万一真让荷国贼军冲了进来,那泉城便危矣,值此一晚,城卫军叛离,禁军伤亡惨重,守城便完全由我夜瞑军负责,便是万分小心,也不为过。”
成阳抱拳应道:“是!属下领命!”
一夜之间,三军只剩其一,虽然一仗或许已把荷国军打得胆寒,荷国常年未经战事,此次突然出兵本就蹊跷,哪里见过战至一兵一卒还不愿退的禁军,又哪里见过身先士卒,悍勇不畏死的王羽将军这般人物,更遑论一杆长枪便杀穿西门的楚知吾,经此一役,荷国军敢不敢前来开战不好说,但是真正让他们领教到夜瞑军恐怖之处了。
翌日清晨,仓山之上,一老一少已在茅屋外等着,两人看着茅屋内那人慢吞吞的动作,却又都不敢催促,看着他天还未亮就起来将茅屋里本就不多的桌椅家具打扫得干干净净,将柴火干草都摆放整齐,直到将大门都擦了个遍,这才拿起了早就收拾好的行囊,郑而重之的关上茅屋的小门,回过身对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老一少说道:“咱们走吧。”
二少走在前面,左边那个个头稍矮些,面色沉静如水,一副沉稳姿态,右边那个稍高些的,倒是左顾右盼,眼神之中尽是聪明伶俐。走在后面的一老看着都比他高的二少,嘴角不由得上扬,但想到连年征战,连家都不能回的大徒弟,便又忧心重重,只恨自己不知道早些传授他本事,恰逢这乱世,这大徒弟得有多难啊。
师父吴用并非未曾经历过这战乱,相反他所见过的场面,或许比已是夜瞑将军的楚知吾见过的加起来都要大太多了,可哪有师父不心疼徒弟的,偏是这在外拼命的大徒弟,尽管牧国战乱频发,却也让他们这在仓山上的师徒三人偏安一隅,师父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小师弟吴有时眼珠一转,故意问道:“二师兄,你说大师兄会不会认不得我们了?”
二师兄吴有伊哪里不知他的想法,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说道:“认不认得出你我不知道,但大师兄肯定认得出我和师父,毕竟我们可没吃得你这么多。”
一听到大师兄可能认不出自己了,饶是聪明伶俐的吴有时也一时慌了神,不由得害怕起来,抬手便朝自己的二师兄肩头拍去,还一边说道:“叫你乱说!大师兄最疼我,怎么会认不出我来!”
也未见他用力,但一时之间鸟兽噤声,这随手一掌拍去便有排山倒海之势,后面的师父眼见两个徒弟又要打闹也是头痛,但原来仓山之上是他们大师兄说了算,现在是二师兄说了算,他这个师父去劝架,说不得还要听二师兄念上半天,便干脆闭口不言。
吴有伊随意让过这一掌,然后又忽然甩手抓住吴有时这一掌,山间小道上一时间猛烈的气劲才平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