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衣,跟随将军和几位都统,准备出关。
楚知吾知道自己身手,生怕拖了大家后腿,一路上话也不敢多说,只是跟着埋头骑马赶路,就连这骑马,那也还是有一位小都统带着,不然他哪有这本事驱策着战马压着声息向前奔袭。
战马的马蹄都裹上了厚厚的草囊,专门用来防止行军之时动静过大,要不是这些战马都经过训练,只怕是刚穿上这草蹄时,就焦躁着扬蹄顿足,嘶鸣不断了。一行人悄无声息的于东山军大营一里外下马,战马也在小都统的指挥下通通卧下,避免引起东山军哨探的注意。
众人猫着腰前进,将军潘芸走在第一个,而另一位武艺高强的大都统则走在最后,至于实力低微的楚知吾,则是走在队伍的最中间,一行十二人,终是摸到了东山军大营边上,直到此时,潘芸才让楚知吾上前几步,轻声吩咐道:“此战不为斩敌首,你且多观察,有何发现便报于我,一刻后我等开始突袭。”
原本潘芸也没想着让楚知吾跟来,只是恰好今日又看到各营对练时,第九什的出色发挥,觉得这楚知吾或许目光独到,总能发现对手薄弱之处,才带上他一起过来,不然就凭他这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武艺,夜袭一事,还真轮不到他。
楚知吾低声点头称是,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巡逻经过的东山军士卒,起初他并不算在意,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武力低微,在这夜袭之中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存在,他自认只要存在感够低,那么就不会拖累大家太多,可真的当他观察了一阵东山军士卒巡逻的路线时,他却发现了异常。
也正是他这独特的思维模式,让他真正的在这次夜袭之中,立上了一功。不论是潘芸还是几位都统,就在心中默算着这东山军士卒巡逻一处的时间,夜袭队又有多长时间在营中破坏,而楚知吾则不然,他始终在琢磨着这些士卒的巡逻路线,他要怎么才能在被发现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大营,就是这一个保命至极的想法,却让他发现了些许端倪。
他趴低身子蠕动到将军潘芸身边,低声说道:“禀报将军,属下以为,这几处或许是东山军粮草辎重之所在。”
潘芸杏目圆睁,这楚知吾说的可不是小事,若是能一把火烧了东山军的粮草和辎重,那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尽管东山军大营占地范围极广,以贺璋之能也不可能屯粮于一处,可在外行军,粮食便是士气所在,只要粮草被烧,莫说东山军攻势得要放缓,加上这本该与亲人团聚的中秋佳节之日,对东山军士卒来说定然更是雪上加霜,潘芸当即问道:“何以见得?”
于是楚知吾便低声说了他的发现,几队东山军士卒的巡逻线路都不一样,可偏偏会在某几处营帐外重合,以他们靠近整座大营的位置看来,那些营帐又不属于将帅营帐,那么自然是粮草、辎重的可能性极大。
潘芸与同样闻言的几位都统一合计,觉得楚知吾所言有理,便开始调整计划,布置如何潜入大营,并靠近那几座营帐,略作查探后便直接放火烧营,也算是给这帮东山贼军们一份中秋贺礼。
而楚知吾,自然是留在大营外面望风,毕竟万一东山军士卒发现的太快追了过来,谁也没法保证能把他顺利带出大营。
时间已到,趁着一片云彩遮住了明月,潘芸领着几位都统便轻松破开了这大营外的木栅栏,几乎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东山军的大营之中。转眼间大营外的坡下便只剩下了楚知吾一人,提着枪头抹过锅灰的长枪独自等候。
在他说起自己只会用枪时,潘芸也确实犹豫了片刻,毕竟潜伏夜袭,长兵器便是不好施展,可一想到楚知吾也不需亲入大营,她还是决定把楚知吾带上。此刻已潜入东山军大营,与诸位都统分头行事的潘芸,也有些庆幸,幸好今天把这楚什长带来了,这人的脑子,果真与他们不同,竟能将何处可能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