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激我,你还嫩了点。”
“程不言十三岁,一战定乾坤,立不世之功。侯爷十五岁,若是公主都不敢让他去战场,那公主也别谋什么大事了,以后比这要命的事多了去,还是安稳做你的大南公主,让侯爷一辈子无惊无险,做个闲散贵族。”
徐含烟丝毫没有退缩,反倒字字句句扎在长阳公主心上。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此刻,长阳公主的眼里已经起了杀意。
“公主当然敢。我知道,没人敢让侯爷上战场,哪怕是阿爷活着也不敢提半个字。
我徐含烟既然敢说这话,就想到了公主可能会要了我的命。我一心为了公主和侯爷,问心无愧。公主想杀就杀吧,徐含烟不惧一死。”
徐含烟这副不怕死的模样,还真是让长阳公主又爱又恨。
爱的是,身边能有一个这样敢直言的人,是多么可贵的事。
恨的是,因为太直,每次都能扎她的心,每次都在她身上割肉,让她疼。
长阳公主的指关节都要捏出声音来,徐含烟也因为衣领被揪紧,影响呼吸,小脸惨白。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对视,看起来力量并不对等,但小的那个不怕死。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还能拿她如何?
长阳公主越发感到,这丫头比之几个月前,好像更强势了些。
是的,她预言的每件事都成真了。
这让长阳公主不得不信。
好半天,她才松开了手。
徐含烟跌在车厢里,连着咳嗽了几声。
“公主,事不宜迟,若你同意,我即刻随侯爷出征。侯爷已经在城外点了五百精兵待命。”
徐含烟声音有些嘶哑,喉咙还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但长阳公主听到这话,比她更不舒服。
“你居然敢......”
公主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徐铮是什么样的孩子,她太清楚不过。
徐铮能听这丫头随便挑说吗?
断然是不会的。
那只说明,徐铮自己也想去西北战场。
她想起徐宪还在的时候,曾跟她聊过他们的儿子。
徐宪认为,徐铮很有做一位军事统帅的潜质。更何况,徐家本就是武职,他们骨子里就流着行武的血,徐铮也不例外。如果把徐铮养成一个不能拿刀枪,更不能跨马上战场的贵族公子,那才是徐家的损失。
但那时候,徐宪是想让徐铮学武,公主不让,才有这样一番话。这跟现在上战场到底不同。
不过,长阳公主也相信徐宪没有看走眼,而且这些年,她从黄林二位师父那里得到的反馈说明,徐铮也确实具备一个统帅的潜质和能力。
这些年所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用上。如果根本不用,那么学来不就浪费了。
既然徐含烟笃定程不言是大南的神话,要带徐铮走一条捷径,她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早建立功勋。用自己的能力向世人证明,他不只是袭爵的贵族,他也是大南的栋梁之才。
但是,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万一呢,万一徐铮有什么差池,就像当年的静安王世子一样,她恐怕难以承受那样的结果。
当年静安王世子出征,谁能想到,那一仗会打得那么辛苦,最终会把静安王世子的命给搭上。
她还记得,消息传回太安城,静安王妃那样一个强悍的女人,哭得有多惨烈。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静安王妃。她承受不起丧子之痛。
“你,拿什么保证?”
公主的声音仿佛是从幽灵地府传出来的,有些幽深,能让人汗毛都竖起来的那种,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