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竹在校门口搭了出租车，秦末明坐在后排，望着窗外的街景发呆。透过玻璃上的雨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折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光圈，将远处的建筑物包裹起来。
秦末明望着窗外飞速流逝的灯光，他如今也成为了车流中的一员了，正沿着灯火通明的高架桥慢慢前进着，不知道前方还有没有属于他的路。
宋雨竹说他想去市区的书店，秦末明说他家就在附近，厚着脸皮蹭了车。
上车后二人一言不发，但司机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路上一直不停地讲话，也不管二人是否回应。
到站后二人下了车。书店里人很多，大家都在避雨，假装在货架上挑着书，回头再塞进门口的书架里。
宋雨竹在文学区挑了几本书，有很多书秦末明都叫不上名字，他只记得一本《百年孤独》，那是他们高一语文课的选读书。
结账的时候，秦末明抱着两本漫画书，鼓起勇气问道：“你答应王建华了？”
“没有。”宋雨竹决绝地说，在收银台付了钱。
秦末明紧绷的心松了下来，他感觉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刚刚大家都在起哄，在这样的环境没有人敢去拒绝，然而宋雨竹却拒绝了。
秦末明已经可以想象到王建华难堪的样子，他笑了出来，刚要付钱，却想起兜里的一百块被用来贿赂门卫大爷了，心里顿时感到十分的窘迫。
“不用付钱了，我一起付了。”还没等秦末明开口，宋雨竹直接说道。
“你帮我付？那多不好意思啊。”秦末明抓了抓头发。
“送你回家吧？”宋雨竹抬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你没有伞。”
秦末明答应了。
天色暗了下去，二人在城市里肩并肩地走着。雨下的很大，他们在红绿灯前停下，路过的车辆溅起了一片片水花，秦末明抬起头，望着头顶彩色的灯牌发呆。
他虽然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但很少来市中心，所以有种很新奇的感觉。秦一鸣每周都会在这里上英语课，一年前，年级第一的欧阳锋就在隔壁的少年宫里天天练剑。
而秦末明只会坐在远处的烂尾楼上，眺望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绿灯亮了起来，打着伞的人群开始挪动，秦末明夹在人群之间，目光紧紧跟着那袭白色的裙子，感觉自己像一条迷失的小鱼。
“你高考复习的怎么样，秦末明？”宋雨竹问。
“一般般吧。”秦末明叹了口气。
“这里的学校分数线都很低的，随便就可以考进去。”宋雨竹说。“大家都拼尽办法想要出去，很少会有人留在这里。”
“哦。”秦末明点了点头。
“你父母在哪里工作？”宋雨竹问。
“外地吧，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我不想他们。”秦末明说。“反正他们也不想我。”
他们沿着大道走出了繁华的市中心，不远处就是那栋老旧的公寓楼了。秦末明看见自己家那层亮着光，隐约还能看到婶婶打扫卫生的影子。
拐角的电线杆上，秦末明再次看到了那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脸和电视上一模一样，秦末明这下十分确定了，那的确是在自己学校工作的清洁工，秦末明放学时见过他。
“真奇怪，都这么久了，警察还找不到这个人么？”秦末明自言自语地问。
“这座城市晚上很危险的，秦末明。”宋雨竹淡淡地说。
“为什么？”秦末明问。
“你听说过‘吸血鬼’的传说么？”宋雨竹从袋子里拿出一本《暮光之城》，“如果你一个人在夜晚走太久的话，就会被吸血鬼吃掉。”
秦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