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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直说吧。”人鱼说。
“恩利尔，你怎么还是和五十年前一样。”艾莉丝说。
“当然一样，我只要想我可以一直活下去，不像你，再过一百年就要住进泥巴里了。”恩利尔说。
萨莉觉得，恩利尔的嘴巴，和艾莉丝一样不留情面，尖锐。
艾莉丝说：“陶瑞尔呢？我找不到她才给你发的讯息，你也够慢的了，老家伙。”
“你找陶瑞尔干什么？”恩利尔的表情犀利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艾莉丝。
原本他只看向艾莉丝，余光略见了萨莉，刚要说话就被艾莉丝截断了。
“我和陶瑞尔之间有过约定，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你告诉她就好，她会来见我的。”艾莉丝说道。
“哼，见你？我现在都见不到，她被瑞瑟尔城主府的人带走了！”恩利尔咧着嘴，那是人类做不到的动作，简直要咧到耳朵后面，尖利的两颗犬齿漏出来。
极美的相貌配上现在的样子，有些恐怖。
“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拦着我了。”艾莉丝说。
“你们没阻止城主府的人带走她吗？”
“当然阻止了，但是陶瑞尔是自己愿意和他们走的……”恩利尔露出不解的神情。
“自愿的？陶瑞尔为什么会自愿和巫师走？”艾莉丝追问。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恩利尔白了艾莉丝一眼。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去陶瑞尔的居所一趟，我也很想知道，她最近很不对劲，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话，像是如尼文又不是。”恩利尔说。
“那我岂不是要下水！”艾莉丝说。
“你不愿意也可以不来？回你的诗南去。”恩利尔又咧开嘴，无声的嘲笑。
萨莉也十分不想进入湖里，她觉得在艾莉丝和恩利尔对话的期间，她都想走了，明明人鱼那么漂亮，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听见恩利尔说要下水，她甚至觉得自己腿都要抖了，明明裹着厚厚的巫师袍，她却觉得冷，是一种来自血液中的，由内而外的寒冷，好像都听不清附近的人在说话了。
恩利尔和艾莉丝的争论好像在她耳边都隔了一层水膜一样，闷闷的。
萨莉觉得自己越来越冷，眼皮也睁不开了，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兰斯一把搂住了她，她动不了了。
萨莉看见气泡缓缓向上升起，有水草在她身边柔柔的飘荡着，一个穿着巫师袍的男性隔着水面对她喊，好像说的是“萨莉，快跑！快！”然后呢？他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