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哭,模样比唐顾明还傻。
“嘶……”
药粉刺激血淋淋的伤口,疼得武元倒吸凉气。
许是酸痛的影响,他的赤红眸子逐渐变淡,甚至湿润了眼眶。
“疼的。”武元挤出不成笑脸的笑脸。
“装都装不像,怪不得钱眼儿一个劲的说你傻!”
提起钱贵,武元沉默了。
四人当中,除了楚慕歌是个变态,就他俩天天拌嘴。
钱贵瞧不起武元长肉不长脑儿的蠢样。
武元则看不起钱贵如同鸡仔般弱小,他一拳能打到三个钱贵。
钱贵指着头骂:“傻大个!”
武元不甘示弱:“瘦鸡仔!”
钱贵:“君子动口不动手!”
武元:“我不是君子!”
一路走来,这俩人不断容忍却又忍不住斗嘴。
钱贵摆摊做生意,武元负责镇场,客人无奈买了翻上好几倍的垄断商品,骂骂咧咧的,杀人的心都有,可瞥见武元那凶样儿,开口的话又默默咽回肚子。
武元自认没有做生意的天赋,白马山庄的收支盈亏都是钱贵负责。还有斗兽场那些破事,死了人该咋办,官府办查要咋办,都是钱贵负责擦屁股。
“明儿哥,钱眼……死了。”
“我知道。”唐顾明淡淡回答。
“那明儿哥你……”
“我干啥?本想一醉方休,发现一个人不是滋味儿。没成想,你更狠,这是打算和钱眼儿……共赴黄泉?”
唐顾明盯着武元身上血淋淋的伤痕,开玩笑道。
这会儿爪口已经止血,只剩一些淡黄色的血水冒出。
“不痛快,想打一架!”
武元傻笑着,完全不在乎伤势。
“一醉方休?”
武元点头:“嗯。”
“走。”
“去哪儿?”
“城楼。”
“我俩?”
唐顾明:“楚龙阳估摸着和某个俊俏的小相公……不用理会,见着烦。”
……
彼时,夕阳西下,金黄的余晖将城楼笼罩,光束斜落,晕染出唯美的光霞。
二人登上城楼,任凭夕晖的光斑静静洒落,无言,对饮。
城外来往频繁,入城出城有序,马蹄声,骆驼铃铛声,喧嚷声……交杂混合
仿佛各有心事,两人举杯欲消愁,酒入心头,愁更愁。
“来了!”
唐顾明婉儿一笑,一眼看出他要等的人。
“傻大元,敬一杯。”
“西出阳关无故人,送他一程!”
武元回首望去,瞧见那人,骑着棕色的五花马,身着黑袍,面容未曾见过,却格外熟悉。
夕阳的残晖洒落,男子拉住缰绳,牵动马首回头。
那一刻,落日的光棱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五彩的辉煌,说不出的潇洒,说不出的熟悉。
男子嘴唇动了动,说出三个字。
武元愣在城楼上,那一瞬间,他似乎懂了。
随即灿然一笑,像是回敬:“瘦鸡仔!”
“大元,来吧。”唐顾明在一旁感叹:“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城楼之上,城墙之下,三人隔空对望,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当~
玉杯交盏,杯酒入喉。
唐顾明:“愿君前路顺帆悬!”
武元:“保重!”
城楼下,男子拉住缰绳,眸光在余晖中闪烁。
无需多言,尽在沉默。
男子回扯缰绳,调转马首,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