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水之事。
约莫过了半柱香时间,悠悠转溜的车轮缓缓停下。
“殿下,咱们到地儿了!”
老黄撩开车帘,一眼瞧见呼呼大睡的唐顾明,睡姿胡乱,一整天蚕丝被堪堪盖住一小半部位,打着小鼾声,格外香甜。
“殿下,该吃宵夜了!”
见状,老黄换了说法。
“宵夜??!”
唐胖子一听到宵夜这个词,猛然睁开眼皮,扫去困倦,眸光里爆发对食物的渴望。
老黄咧开嘴,傻傻的笑。
自家殿下从小就两大爱好:女色,吃!
一说到吃,比谁都机灵,白白胖胖的,看着特别养眼。
马轿内,唐顾明随意披上一件衣袍,穿好靴子,吭哧吭哧的下了车,欢天喜地地觅食去了。
似乎,忘了某个约定。
身后,老黄的皱脸满是幽怨,仿佛那深闺中的女子,眼眶水汪汪的,直直看着殿下离去的背影。
“说好的请老奴吃馄饨呢?”
老黄抿着嘴,小声嘀咕,哀怨殿下忘了带他去吃馄饨。
许是觉着不妥,老黄便揉了揉幽怨如闺妇的脸颊,定下神,告诉自个儿没事,习惯就好。
“喂,老黄,你坐着干啥?跟上啊!”
唐顾明折而复返,就看到老黄独自一人挨着马车,惨惨戚戚,怪可怜的。
老黄大喜,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殿下是叫他一起!
对!没听错!
“别愣着,吃馄饨去了!”
世子殿下转过身,摸了摸圆圆的肚皮,又抬头仰望夜空,又大又圆的明月看着就像月饼,好好吃的样子。
这世间,唐胖子觉得只有美食不可辜负。
老黄眉开眼笑,吭哧吭哧的跟在身后,心底那高兴劲儿,牙口直漏风。
……
与此同时,安平王府。
夜半时分,王爷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蜡烛晕染出些许昏黄,在宣纸窗扉上倒影出三抹背影。
“王爷,安家这边并没有明确的表示,他们的回答模棱两可,您看……”
案桌之下,白衣男子请示道。观其面相,菱角分明,举止礼仪大方优雅,气态更是轩昂,称得上品貌非凡。
唐重山没有急着回答,摸着他黑色的山羊胡须,将目光看向徐文杰:“文杰,说说你的意思。”
徐文杰起身,举止大方利落,说道:“依小人之见,安家不可用。”
意思简单干脆,唐重山反而皱着眉头:“为何?”
安家的势力尚可,在朝中有一定的根基。如果用的好,事半功倍。若弃之不用,又颇为可惜。
徐文杰:“小人向来觉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其中的道理小人就不必讲述。”
道理唐重山也懂,但就是可惜。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徐逸川:“逸川,你呢?”
徐逸川想了想,微微笑道:“小人知晓王爷在担心什么。既然不能直接用,那为何不将之与其他势力对立?秋闱过后,入了京,小人有把握留在朝堂之上,此事,交给小人即可。”
入京参加殿试,放榜也要些许时间。根据前朝惯例,即使中榜,也无法立即上任,只能听候差遣。
这段等候的时间,有的考生会选择游历山河,若中途听闻落榜的消息,心情落寞,说不准就会诞生一首名垂千古的悲情诗。
当然,也有人会选择留在长安城,或入幕,作宾客之类。
“辛苦你们了。”唐重山露出愧疚。
徐家三代,从祖父那代起就开始为安平王府效力,如今到了徐逸川这一辈,接过传下的接力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