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牵着手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了,全江南也除了世子殿下外再无此待遇,可唐顾明还是不满足,他心心念念吃豆腐没吃成,有点郁闷。
此时月光正佳,时候刚好。
一轮明月悬挂露天的天穹之上,皎皎月光洒落,犹如一段银色丝滑的绸带,滑落至阁楼正中央的舞台上。
舞台呈圆状,约莫两丈宽。
有梧桐树扎根而栖,月光萦绕下,褐色的树叶纷纷飘落,美人在树畔与明月共舞,背后是梧桐叶的点缀,如此情景,赢得满堂欢呼。
且不说舞姿如何,光是这一独具匠心的巧妙构造,就已吸引无数看客。
舞台上,那律动的身影似惊鸿般美艳,其身后有乐师伴奏,笛声悠扬,琴声潇潇,一舞了罢,余音绕梁,那身影更是嵌入心头。
“雪儿姑娘,好美!”
“雪儿姑娘!俺……俺喜欢你!”
……
那些个看客被迷的神魂颠倒,憋了半肚子墨水也说不过所以然来。
“你们这些粗鄙之人,莫惹得仙子不悦!”台下有青袍书生大声呵斥,神情严肃,好像那纯净的雪莲被贼人玷污。
可一转身,就换上和煦的笑容:“小生倾慕姑娘已久,今夜一睹,当为天人。特有感而诗,恳请姑娘收下!”
瞧瞧!这才是读书人!又怎是那不解风情的呆傻大汉所能理解?
雪儿姑娘听闻有人作诗,当即来了兴致。
不少文豪都曾在明月阁留下佳作,甚至有那么几首堪称一绝,而对应的女子,在此之后往往名气大涨,身价拔高。
前朝就有清倌女子入宫一说。
因一首《月故寒》而闻名,就连龙椅上的那位都忍不住一探究竟。当即微服私访,见面的瞬间皇帝彻底沦陷。
传闻后宫独宠,可谓红极一时。
这才是楷模啊!
“敢问公子,尊姓何名?”雪儿姑娘矜持一礼,莹莹问道。
“扬州徐家,小生徐逸川。”
“扬州徐家?!”不少人惊讶。
“可是那三代文状元的徐家?”雪儿姑娘眼神变的炽热,渴望着什么。
“正是!”徐浩然说这话的时候,是自豪,是骄傲。
一家三代,代代状元。曾祖父,祖父,父亲,可谓名满天下。
“听说徐家这一代有男子有三人,都在今年参加科举,如今各地秀才都赶至省城参加秋闱,其中尤以徐家三子争论最大。”
“大哥徐逸川,从小被誉为神童,三岁能识文断字,五岁作诗,七岁博览群书…”
“二哥徐文杰,尤擅兵书,据说两年前带领官兵以少胜多,一举捣毁了扬州周围的荡寇,以此闻名大唐!”
“如此说来,眼前这位自当是三公子了。仔细一瞧,果真气宇轩昂,人中龙凤啊!”
闲言细语间,那一众清倌眼波明媚,眼前这公子可谓绝好的凤凰枝啊!
大唐风俗人情豁达,为清倌的女子也可远离这红尘,与那如意郎君过上那你弹琴我吟诗的日子。
寻个好人家,这是所有青楼女子的心愿。
这会儿,徐浩然被夸得一时间找不着方向,有点飘飘然。
“徐公子?徐公子……”雪儿姑娘唤道。
“哦……是了。”徐浩然连忙回过神,抱拳弯腰,谦卑说道:“小生方才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哎!此言差矣,雪儿姑娘心胸豁达,徐公子温文尔雅,堪称一对呀!”
“是啊是啊!雪儿姑娘脸都红了!人家还等着你的诗呢!”
“徐家集诗歌之大成,想必徐公子的文采必定惊艳世人!流芳百世啊!”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