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烟楼内,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粉红的绫锻编制成一场美妙的幻梦,网住了所有前来寻欢作乐之人,也包括世子殿下。
可出乎意料的是,吃了不少豆腐的世子殿下却没有大展雄威,而是撇下一众红倌,独自一人,爬上顶楼。
“妩妖姐姐……我回来啦!”
翠烟楼顶楼,却是开辟出一方空间,好似宽敞的阁房,只不过门户大开,少了窗扉的掩映,换取那明月光照,清风徐徐。
一女子坐于琴端,皎白的双手拂过琴弦,银月的尘辉落下,映出那飘然出尘的气质,而其容貌,就连皓月都沦为陪衬。
唐顾明看呆了,三年过去,她还是那么美,美得平日里口若悬河,口齿伶俐的世子殿下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一个赞美的词汇。
“来了?”入耳是酥麻的清喃,在晚风的传输下,暖红了耳尖。
唐顾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然后不顾形象地趴在绝世佳人的身前,伴着琴声悠扬,听琴,也在看人。
一曲了却,余音绕梁。世子殿下却是看傻了,嘴角不知何时流出一串口水。
“看什么呢,傻弟弟?”梦妩妖抬起眸子,嗔笑道。
“妖精!”
唐顾明直呼醉人,梦妩妖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欲罢不能。
即便年少起就开始混迹风月之所,也难逃那一颦一笑。
“你说什么?”梦妩妖笑得更盛烈了,恍惚间,银月暗淡,星空沦为背景……
“额……我的意思是……姐姐真好看!”
若不是见多了,唐顾明恐怕是那泥菩萨过河—沦陷沉底。
“说吧,此番找姐姐,又有何事?”
“嘿嘿,逃不过姐姐法眼。”
说着,世子殿下不要脸的凑了上去,扑通一声,坠入倾国倾城的美人怀中,然后来个咸鱼翻身,肚子朝上,目光盯着嫩滑如雪的下颚久久凝望。
“一来呢是想念姐姐了,被臭老头逼出王府的日子里,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没有一个夜晚是睡得安稳的。相思是一种病,如今我已病入膏肓,唯有姐姐的安抚方能痊愈。”
“咯咯咯……”美人拂袖娇笑,这悦耳的仙音钻入世子殿下的耳蜗,顺着血管滑入心房,在心田荡漾,麻酥酥的。
唐顾明不争气的猛咽口水,所谓“博美人一笑”,也不过如此了。
许久,唐胖子堪堪回过神来:“这二来呢,我想来姐姐这儿探听昨日刺杀本世子的家伙。要让本世子知晓幕后之人,定将他满门抄斩!”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唐顾明记挂,那是朝朝暮暮,日日夜夜。
末了,他加上一句:“妩妖姐姐那么疼我,一定不希望我受伤吧。”
不知哪儿来的风,苦涩了唐顾明的水汪汪的眼睛,鼻子微微颤动,吸上那么几口凉气,胖乎乎的脸像是一团白纸,皱在一起,痛苦而悲惨。
“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莫大的委屈,苦巴巴着眼,却怪可爱的。”梦妩妖柳眉弯弯,笑意甚佳。
说着,美人隔着衣物来回抚摸唐顾明的小肚子,像是在安抚小动物。
躺在美人怀里,细微的触感犹如电流般蔓延全身,唐胖子吭哧的舒服哼几声,惬意极了。
许久,梦妩妖悠悠开口道:“这件事牵扯到朝堂那边,幕后之人还在查,但直接之人正是安平郡的刺史,魏东林。”
“刺史?”唐顾明眨巴着眼睛,意识到不对劲。
依照大唐的制度,郡,也称州。
自打老爹受封王爷时,便远赴还在开荒的江南地区。以平安郡为中心,周围的州郡都归王府管理。即便设郡守等官职,但也是王府最大。
几十年里,唐重山远离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