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双一落到地,眼睛就闭的死紧。到了地府,阴寒仿佛要刺入她的骨血。
不敢睁眼,耳边的尖锐的哀嚎声不断传来。
她哭唧唧的捂住了眼睛,偷摸了开了几个缝隙,“呜呜呜呜,不行,不睁眼感觉周围更恐怖了。”
彼岸花盛开的危险,眼前忘川河有鬼手不断的向上挣扎抓着什么。她艰难的咽了一下,感觉旁边有人。
哦不,是有鬼啊!
旁边的人吐着猩红的舌头,惨白的人脸目光空空的看着忘川。
“姑娘。”那人突然伸出长手拍了拍陈凌双。
陈凌双恨不得跳起来,后而强制自己冷静。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这是忘川黄泉地府,全都是鬼。
一想到鬼这个字,她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又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安慰自己道:冷静冷静,身在此处,入乡随俗,就当是遇见了未来邻居。
那“人”见她一直不回,反倒是做出震惊闪躲的动作,那“人”思索片刻,便十分体谅的眨了眨眼。
“姑娘是刚来的吧,我见姑娘年轻,乍来于此,自是不习惯。”他为了表示友好,还扯了在世之时经常露出的笑容。
殊不知,他不笑的话陈凌双勉强还能头皮发麻的忍受,这么一笑,那“人”的眼眶和长舌头都流出了浓稠的鲜血,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陈凌双只觉得自己像一根面条一样滑到了地上。
那“人”:“……哦抱歉我忘了,我背你走?”
陈凌双只恨自己多眼看了一下那人脚下,她神魂都要飘走了,这次像一个轱辘,滚倒在地上。
那“人”的小腿要断不断的连着血肉啷当着,脚已经不知道在哪处了,他没有痛觉般一晃一晃的飘着,有时还甩一甩。
陈凌双终于忍不住了,嘴一撇就要哭。
那“人”不能低头,便摘了眼珠子自己去瞧,看完他又安了回去。他是鬼,做不出那么多表情,焦急的想哄,手一颤,眼珠子没进眼眶,直弹到了陈凌双身上,好死不死的又掉到了陈凌双的手里。
“……”还在乱转在动的鬼眼与陈凌双对视了。
“啊啊!呜呜呜呜呜啊。”
“姑娘,姑娘别怕,哎,别跑,先把我眼睛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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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泽处的众人看着水镜内离谱又带几分滑稽的景象,场面一阵寂静。
谷盼儿眨了眨眼,小短腿小短手就捂住了脸,“啊,好可怕。”
清昼抱起了小团子,“乖,不怕。”
谷盼儿小手直呼到了清昼脸上,“臭男人!离我远一些,还有,这是姐姐的位置,也只有姐姐才可以抱我。”
林二感眉头紧蹙有些担心,道:“护法这次应该是真的被吓狠了,眼泪眼巴巴的掉,护法什么时候这么尖叫过。”
镜戈抱臂环着佩剑,“说真的二辰,我都怕幽冥护法还没找到钥匙,就先被这些东西吓死。”
林二赶紧呸呸呸,“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他们在后面虽极力压低声音,还是被江欲燃听到了。
江欲燃支着头看向水镜,哼声道:“如若做事不利,死了也是该死。”
他在最前面,众人看不见他的神情,林二赶紧安生的站好了,生怕不小心踩到哪颗雷。
清昼捂着被谷盼儿小手扇红的脸,一边感慨着这小丫头手劲还挺大,一边注意到,江欲燃看见水镜里被吓哭的陈凌双后,那下意识握紧的手。
哟,这是个什么情况,清昼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对于水镜中的陈凌双,他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亮,那光稍纵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