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陈凌双面前是一碗浓重的汤药,林家儿郎林二亲手给她抓的药。
“林二,你家历代从医,到你这因你桀骜不驯去从了军。你这给我抓的药嘛…嘶。”陈凌双嗅了嗅,草药味十足,汤底浓厚滚上来两咕噜泡。
陈凌双欲言又止的,满是不信任。
林二表示自己有被伤到,“护法你这说的真伤到我了,开玩笑,我好歹也是小时候耳濡目染各类医学书籍的。我不是吹,我就是太有天赋了,觉得学医没意思才来从军的。”
陈凌双思考了一下,道:“你林二小神童的名讳和传奇,我还是听到过一二的。不过嘛,这一隔多少度春秋了,我还是不…”
林二靠在门框上,摇了摇头。
“护法,不行的。这药是我按着我阿兄的配方抓的,绝对是大大的良药。”
“可那良药也是大大的苦啊,林二。”
终于,陈凌双说出来了她不喝的真实原因。
其实说与不说都一样,与她亲近些的,都知道她视苦药于毒药,让她好好喝药能气跑三位医师。
林二见陈凌双如临大敌的看着一碗药,陈凌双想搞小动作,她直朝他挑眉示意。他摊摊手,回示着他也爱莫能助。
“护法,真不行搞小动作。头儿让我看着你,头儿深夜去街给你整蜜饯去了。一会儿蜜饯来了,多吃点下下苦味。”
得,罢罢罢。
陈凌双见无望了。
长痛不如短痛,一捏鼻子往里灌。
刚喝进去,林二眼疾手快的给她就了一个盆。
动作熟练之迅速。
陈凌双感觉那恶心劲儿又上来了,嗓子里直想哕,苦味蔓延刺激着她的喉咙。
“呕。”
又吐了。
林二再端起了桌上备着的一碗一模一样的药,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林二道“得罪了”,便伸出手拍陈凌双的背给她顺气。
“护法喝不下去药,病好的自然会慢,又吹风又不吃饭的。本就刚赶路回的鹤安,一病未好一病又起的,不喝药那烧能自己退才怪。”
陈凌双咳嗽着,“我一点一点喝。”
她整个人虚的直出冷汗,彻底脱了力气。
林二再道“护法,得罪了”,一手扶着陈凌双靠在了自己身上。
陈凌双有气无力的靠在林二的胳膊上,道:“你还挺保守派,左右不过是房里现下服侍的人都出去了,我又浑身无力才不得已靠着你的。说的还挺有样的,不愧是正直将军林辰啊。”
林二仰起头,颇为自豪,道:“那可不。我林辰得为自己以后的媳妇守男德。”
陈凌双抿了一口药,果然苦的皱起了鼻子。
她回道:“嚯,林二公子,你可真一点不谦虚。不过,我看好你。”
可不看好你嘛,在梦中你跟你媳妇的孩子叫我姥姥,叫江欲燃姥爷。在梦中看不清人脸,陈凌双记得他媳妇倒是挺白净,说话嗲声嗲气,像是水乡温养出来的水美人儿。
冬红重新打了凉水回来了,陈凌双靠在了冬红身上。她舒服的眯起了眼,心想:还得是女孩子,浑身都香香的软乎乎的。
冰凉的白布敷到了额头,镇的陈凌双脑仁疼。
她喝药喝的跟磨洋工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粉白的芙蕖面容,转眼就皱成了吐司脸。
“外面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吵。”冬红面色不悦的探了些脖子。
林二推开了窗户瞧着下面,他的目光森寒,一记飞镖甩下去。
铮铮三声,林二出手狠厉,飞镖直落在仅离男子三寸的位置。
河倾月落,夜色已浓。
祈年神经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