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连地,地连天,白茫茫一片。
阵阵狂风吹过,只见天地之间漫过一团飞舞的雪花,花片越来越大,一朵朵一簇簇轻盈的横飞过去,却又无声的落在斗笠上,衣衫上,以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
雪白的眉毛挑起,眼神炙热,在冰天雪地中一座银装素裹的城池耸立在战止戈的眼前,他呼出一口白气,哆嗦的说道:“终于到了,漫寒城。”
寒风冲过破旧的城门,在雪地上疾驰,两旁的房屋洁白素裹,像长进了雪里,给雪地戴着沉重的帽子。
一路走来,是战止戈踩出的道路,雪地里,拱拱洼洼一片,每一脚踩下都陷个半尺来深。老者停下,用手掸去身上堆积的白雪,掸到腰间,伸手摸着葫芦,宛如冰块一般寒冷无比,气的他脸部发抖,臭骂一句:“这个鬼地方,冻得我酒都喝不了,真是晦气。”
“咔嚓。”
话音落下,左边的木门打开一道缝隙,门缝中眨巴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黑发垂下,苍白的脸上小嘴凸起,露出干瘪的身躯。
“呃,蓝色的眼睛。”
疑惑着,战止戈发现了他,朝向左侧的门缝看去。
小女孩惶惶不安,躲在门缝的后面,不敢露面,两只生满冻疮的小手紧扒着木门,声音略显颤抖的问道:“叔叔,你身上有吃的吗?”
战止戈心头一愣,直视着这位向他讨要吃食的女孩。
或许是被这老头看的不好意思,等不到他的回复,缝隙逐渐的变小。
女孩将木门轻轻合上,一只厚实的大手摁住木板,出现在她的眼前。而手掌中拎着一只葫芦,散发着香醇的气味。
“饿得话,就喝这个,喝了就不饿了。”
战止戈屈身将掌中的葫芦递给小女孩,为此他专门用灵力化解了冰冻的酒水。
女孩舔唇,眼神忽闪的看着老头,小手慢慢伸出,接过葫芦的刹那,一股热流穿过指尖,罩住女孩的全身。
顿时,她的身上冒出热腾腾的白气,令灰白的小脸红润了些许。女孩赶紧用十指握紧葫芦,将它贴在胸口,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好似又回到母亲的怀抱,温暖舒心。
战止戈推开屋门的瞬间,小女孩惊的一下,赶忙捧着葫芦向后退却。
地方狭窄,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桌子以及一口上锈的铁锅,屋内的光线很是昏暗。
隐约中,战止戈能够感到那张破旧的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因为温度低下,尸体还未腐烂,战止戈猜测女子死亡还不到三天,他瞥向女孩,叹息一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没有了娘亲。”
老者微微皱眉,一簇火焰从他的手掌燃起,照亮了屋子,
“火?”
女孩诧异的看向老者,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惊奇。
战止戈盯着女孩手中的葫芦,嬉笑的说道:“女娃子,葫芦里的酒你喝不喝。”
“喝。”
女孩小嘴嘟起,对着葫口猛吸,香醇的暖流涌入口中,让他联想到鱼汤的美味,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东西。
随即,战止戈一把夺过女孩手中的葫芦,说道:“行了,喝多了你会睡的。”
虽然葫芦被男子抢去,但女孩很是听话,站在一旁,没有要回的意思。
战止戈拿起葫芦给灌了一口,随后问道:“女娃子,你还有家人吗,你父亲呢?”
“我没有见过父亲,从小到大只有娘亲陪着我。”
说到娘亲,小女孩眼睛红通,大有哭的架势。
“那你叫什么名字。”
见小女孩要哭,战止戈赶紧转移话题。
女孩揉着眼睛,故作坚强的说道:“我就乐美。”
揉了揉女孩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