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肉,鱼肉中间,还有酥脆的骨头,舌头轻轻一压,却是尽数融化在味蕾上。
鱼肉之间,细细品味,除了淡淡的麻椒味外,似乎,还混杂着秋日午后阳光照射入水底鹅卵石上的青苔味……
“把小鱼浸泡在清汤中味道更佳呢!”李柯热情的对着眼前异国美女招呼着。
他不知道对方是老外的哈,因为大家都长着类似的面孔,衣服也什么区别。
藤原幸子礼貌的按照李柯说的,夹起来一条,泡了泡。
当汤汁将鱼表皮稍稍弄湿的时候,美女这才优雅的夹进口中。
只一口,藤原幸子顿时激动的屏住呼吸。
那霸道的美味顿时直冲天灵盖。
幸子突然感觉自己大脑被一只无形的手拖拽向天空,拖拽向虚伪,拖拽进时空无垠的过往。
“哥哥,河里好多鱼,我一起捞鱼好嘛!”
幸子脑海里突然听到女孩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声音。
然后眼前浮现出宅邸深处的溪流,溪流边的正落叶的梧桐,造型怪异的松树,挺拔的杉树,还有各种或鲜艳或明亮或朦胧的景象一齐涌现在眼前。
那个,早已经忘却在记忆深处的,一个初秋的阴沉天。
还有她八岁时候的样子,当时好像在弯着腰,手提着抓蜻蜓的网兜。
而哥哥,就在河心的石头上,她过不去,只能可怜巴巴的哀求哥哥和自己玩。
“不,我要学习英语,米国是世界的未来,我要带着家族去米国发展,那里,是文明的灯塔,那里,遍地是黄金,到处洋溢着幸福和香甜的空气!我要用尽一切精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脚下这鬼地方,鬼都不愿意呆,在这里多呆一天我可能会发狂的。”
拒绝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消瘦少年。
少年穿着浴袍,风,吹着长发,侧脸刚毅,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希冀,好像有关。
那光多么明亮,甚至代替了太阳,照在幸子心底,让她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仰视着哥哥。
可惜,这一切在他二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了,一声枪响,他在自己无限向往的灯塔腹地倒下,躺在冰冷的地上,他或许也看清楚了灯塔下一地鸡毛的另一面。
子弹击中腰部,下半身再也没有知觉。
人,还活着,用轮椅依然能够行动。
心,却是死了,双眼里,从此一片死灰。
“哥哥……”脑海里的记忆,是没有时间的,一连串对哥哥的惋惜和不甘的画面,不可遏制的涌现出来,藤原幸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不能走出来,失败的是米国,不是你啊!”
这不是幸子在心底第一次呐喊。
清醒过来的藤原幸子心里边五味杂陈,其实,她知道哥哥并不是不甘心沦落到现在一事无成,而是不甘心,输给了曾经他的跟屁虫自己。
自己,在华夏留学至今有六年,在华夏积累了人脉,熟络了华夏的运作机制,并且掌握了华夏人的手腕,能用家族的名号,在华夏内部精华之地扎根。
她现在可以用十种各地方言在华夏横着走。
而哥哥他……却是熟络了大那啥麻的五十种吸法……
嗯,他堕落得厉害了。
自己越是优秀,哥哥的越是绝望,并且越是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