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先跨上船,回头抬起手让江新搭着,这是生怕江新有什么闪失。
沈予没周日这么细心呵护,只是在林乔路跨上船的时候仔细盯着而已。
夏日的河水清凉,在船上比在街道上凉快。江新擦着脖子上的汗,还没擦完,就被周日抢了手上的纸巾。
“讲卫生。”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是学医的吗,怎么老爱用自己用过的。
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道刚才是谁把没吃完的考场带给周日。
“外用,我又不过敏。”
只是对自己的汗稍微有点过敏,汗多的时候就会起疹子。
“江老师是嫌弃你,好吧。”
周日一掌拍在沈予腿上,说什么呢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照顾小朋友,江新还是会的。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周日擦耳后的汗。
人最怕就是习以为常,突然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之前有多幸福。
周日对江新的照顾已经习惯了,像是妈妈给玩疯了的孩子擦汗,孩子不会反抗并跟同伴继续打闹。
周日在别人看来总是长不大的样子,需要别人照顾、关心,只是因为这种露于言表的关切让周日更暖心,也更有安全感。
但周日会给江新准备惊喜,听她说她的故事,把她的细节都记在心里,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变成现实。
爱要相互付出才能变得深厚。
林乔路看着两人斗嘴,一人认真擦汗,江新眼神里满是关切。
沈予正准备张口说话,林乔路拿起一串鱼蛋塞进她嘴里。吃总能堵住嘴了吧,这两人斗嘴能把八百年前的事翻出来。
被塞了一嘴的沈予一秒变脸,眼神都是笑意。
两人不拌嘴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周日四下望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手一直被江新牵着,因为周同志不会游泳。
风景再美,也会谢幕。
吃吃喝喝了一下午,四人转场去看下一个街道。
相比白天的古色古香,晚上是体验古人夜市的繁华景象。
沈予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个纸灯笼,手里提着,颇像随从给主子照路。
沈予的秘书小齐今晚过来了,说是有事要沈予处理,看着挺重要的样子。但沈予也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照样出来逛夜市。
被嘲笑的沈予反驳了几句,然后把灯笼塞给了秘书。
“江老师,这个簪子好看。”
桃木簪,是作为纪念品的不错选择。
周日可不是这么想的,江新头发长,可以用簪子盘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周日,我们一起写个心愿牌吧。”
前面的树挂满了红绳和木牌,沈予拉着周日过去,后面两位家长会自觉跟着。
“写了啥?”
周日把木牌给沈予看,上面写着:活着。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太多追悔莫及,到最后才明白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江新的木牌上是平安喜乐,两人总是不谋而合。
沈予把自己的木牌捂得死死的,被看了就不灵了。
“林老师怎么不写。”
“神灵能帮上忙,人就不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期望,就不会有失望和怨恨。人有双手和脑袋,需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神灵忙不过来也帮不上忙。
“也是,人活一世,本就不易。”
周日插了句嘴,缓解一下两人的尴尬。
把心愿牌绑上红绳,扔上树枝,双手合十,做出最虔诚的祈祷。
风吹动木牌,木牌翻转着,隐约看见不散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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