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东北义勇军全军离开曹家岭,取道八河川、牛毛坞、宽甸,在虎山镇渡过鸭绿江,然后南下来到了朝鲜义州。
行军路上,杨桐和五个旅长下到部队中,培训官兵使用战场救护包、发电机等等。
今天中午,大军抵达义州北二十里地,前导的情报处人员已经用无人机将义州及四周侦查了个遍。
然后,张铭阳率领一旅迅速攻占了义州城。
朝鲜贫困,义州外围是一圈一丈多高的土城墙,不管是清军巡防营还是朝鲜的巡捕兵,都不堪一击。
狙击枪毙了几个,迫击炮炸破城门,义勇军便杀了进来。
小城大半是茅屋,少数木质小楼点缀期间,街道狭窄,一片破败。
一旅官兵迅速按照部署,分割占领义州城,三团长余疯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义州官署,也就是被天朝上国官员占据的转运局。
余疯子持枪立在院中大骂,“快点给老子滚出来!俺们司令说了不乱杀无辜,你们这帮龟孙可别逼老子杀人!”
他手长脚长,破褂子裹不住浑身结实的肌肉,满脸的大胡子和头发几乎纠结在了一起,疯子不疯子看不出来,更像是野人一般。
一个老袁的亲兵透过窗缝,对着余疯子开了一枪。这亲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里恐惧害怕,手指颤颤巍巍,但却勇敢地开枪了。
子弹擦着余疯子的右臂飞了过去,削去一块皮肉。余疯子大怒,下令开枪。
顿时,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飞舞的子弹将衙署的窗棂全部打碎,袁唐等人不得不蹲在地上,紧紧低着头。
少顷,三团一营长二杆子带着人冲了进去,将所有人拎到了院中。
“哪个傻怂向俺们团长开枪?”二杠子将枪口对准众人,恶狠狠道。
几个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刚才开枪的亲兵,二杆子扣动扳机,子弹射中心脏,那人当即倒地毙命。
土匪的狠辣无情,吓的众人连退几步。
这时候,将胳膊简单包扎后的余疯子走了过来,看到了穿着官袍、顶着翠森森花翎的老袁。
他嘿嘿笑道,“这狗官的衣服不错,给老子扒下来!”
见几个人奔着自己来了,老袁忍着怒火道,“稍待,诸位好汉须晓得轻重,此乃驻朝鲜清军后勤大营,汝等打劫军事要地,那可是谋反重罪!”
语气平和,但这番话的内容充满了威胁。
余疯子哈哈大笑,骂道,“你他妈的还敢威胁老子?老子是东北义勇军,穿上你的衣服是去朝鲜打东洋人的,别他妈的不识好歹。”
说完自己动手来扒老袁的官服。
袁慰亭人在矮檐下,也不敢反抗,官服和帽子都被扒走了。
余疯子穿着老袁的官服,戴着他的官帽,命人到处搜查,自己则在院中嘚瑟地走来走去,不一会儿,杨桐带着人走了进来。
余疯子敬礼,简单将入城经过讲述了一遍,然后,张铭阳来了,将城中发现的军需粮草、武器弹药、骡马大车等情况跟杨桐讲了。
杨桐听着汇报,眼光落到了袁慰亭和唐绍仪身上。
张铭阳讲完后,杨桐对五个旅长、十来个团长下令道,“除炮团外,全军所有战马都拨给一旅,一旅立刻吃饭,然后换上清军军服,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安州,按计划行事。”
张铭阳应是。
杨桐又看着韩让道,“二旅饭后也尽快赶往安州,全旅官兵只带着两日口粮即可。”
然后让温有道去清查缴获的军需,将粮草辎重分给三四五旅,明天大军离开义州,赶往安州。
待众人去忙碌了,杨桐叫住余疯子,扒下他身上的官服官帽,来到矮胖的老袁面前,递给他道,“是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