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我倒是很好奇啊,巡查队奉一个无名无权之人,竟光天化日之下要去捉拿平民,这是哪门子的王法?”
张福寿拍案而起,恐怖的威压压得近卫喘不出气。
近卫左顾右盼,想找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队友。
“既然你答不上来,那就莫怪我不同意了。”
近卫左右为难,若是张福寿压着,他怎么敢调集人手前去抓那怪小孩。
正思索间,猛地一惊,忽然想到孔奇被杀,开口道:
“大人,当晚那刁民杀了我们的随行医师,此等罪大恶极,可不能放其逃离法网啊!”
张福寿听闻,锐气稍有减缓。
“确有此事?”
“千真万确啊,大人。”
张福寿有些为难了。
他心中明白,李虎奇作恶多端,本就该死。
至于那孔奇,江湖庸医,无良假药坑害钱财无数。
这些都不是秘密。
但这都是摆在的暗处,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他本想保住这打伤李虎奇的人,可这样看来,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大人,杀人不偿命,恐怕难服人心吧?”
近卫见张福寿气势锐减,向前一步,反客为主。
张福寿搓了搓小胡子,道:
“此事仍需我亲自命人调查清楚,再做定夺。”
近卫见状,眉头皱起,道:
“情况紧急,若是再拖延,恐怕让那徐家人逃走了。”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就按我说的做。”
近卫虽心知肚明,却不好多说,起身行礼退出府去。
张福寿长出口气,穿上长袍,走出门去。
大袖一挥,对侍卫道:
“你叫王路来见我。”
······
这件事情很快如同在七爪里传开了。
那一晚的目击者,全都兴奋地将这个消息到处传播。
小酒馆,十字路口,菜市场···许多地方都在谈论着。
但随着传播越来越广泛,添油加醋的版本也迭代无数。
各种谣言满天飞。
理所应当的,徐清雨也成为了议论的对象。
大家虽然嘴上依旧叫着怪胎,最终却不吝啬赞美之词。
只因他做了所有人都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初生牛犊不怕虎。”
人们这么评价他。
而此时,喧嚣的议论声的主人公,正背着布包,在密林与杂草中前行。
徐清雨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但他必须这么做。
那个李虎奇吸了自己的幽冥蝶粉,估计现在半死不活了。
很难想象李龙奇知道这件事情后会怎么报复。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出逃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徐家并非望族,除了七爪里便没有别的亲戚,现在只有往别的村镇去,看看能不能先避避风头。
身后,徐小晴搀扶着徐命达,步步留心,在崎岖的林子间艰难前进。
徐命达脸上的伤口,徐清雨已经处理好了。
这些天来一直跟随黄慈仁,学了些医术,虽不精湛,但总能救急。
“爹,喝些水吧。”
徐清雨将一个脏兮兮的水袋子向后递过来。
徐命达喝了一口,大口喘息。
“我们歇会吧。”
他说着,便坐在一边的石墩上。
兄妹也都坐下,稍事休息。
“咱走了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