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眼神一晃,看见地面,脸忽的煞白。
皎皎月光下,一滩喷射状的红色血迹映入眼中。
刚才从自己嘴里喷出来的,竟是淋漓的鲜血。
满手,满嘴,满衣的血花。
下一刻,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两个近卫本想上前抓住徐清雨,却见主子咳血昏倒,面面相觑,顿时慌忙上前。
他们顾头不顾腚的,也管不上抓徐清雨了,赶紧救自己的主子要紧。
一个近卫赶紧上前,手插在李虎奇腋下,将他扛在肩上。
不敢耽误片刻,李虎奇要是死在这里,李龙奇绝对会要了两个人的狗命。
另一个近卫手捂着下身,另一手持剑威慑站在墙边的徐清雨:
“别··别动!”
直到另一人出了棚屋,他才慌忙撤退。
出了门,一个近卫低声道:“那小子怎么办?”
“他绝跑不了!晚些我们就带人来捉这鬼小孩。”
说罢,二人骑上马匹,将李虎奇立在身前。
“驾!”
马匹奔跑起来,在月色中远去。
这几人走后,棚屋区顿时热闹起来。
几户胆大的人家开门出来,想看看徐家的情况。
“你看见没有,李瘟神被人打了个半死,被人扛着出来的。”
“看着了,看着了,整个人软乎,全身都是血啊。”
棚屋内
微风拂过,幽冥蝶粉渐渐散去。
徐小晴情绪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徐命达挣扎着站起来,来到徐清雨,上下查看,生怕哪处被打伤了。
“爹你的脸怎么了?”
徐清雨伸出手,抚过他的脸,看那像是被烙铁烫过的血痕。
心中无数愤怒,悲凉一齐涌上。
徐命达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爹没事,爹没事。”
徐清雨望向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屋内,甚至不知道作何反应。
却听一边徐小晴哭唧唧地说道:
“爸,弟!我们赶紧逃命吧!”
······
次日清晨。
“快进来吧。”
一个佩剑侍卫将一个身穿布褛的老头带进了房间。
老头看了一眼。
绣着花布的铺盖下,李虎奇脸上肌肉僵硬,全身痉挛,眼睛瞪大,嘴巴歪着咧开。
嘴角流着口水,淌到枕头上,流成一条河似的,两排牙齿咯咯地碰撞,打快板一般。
摇头晃脑的,头发在枕头上不停的蹭着。
但他的眼睛里却看不见一点活人该有的意识。
“您给看看吧,大人究竟是中了什么妖术,怎么的变成这副模样?”
老头上前掀开被子准备查看,被子里却冲出来一股尿臊味,粪臭味。
原来是李虎奇从昨晚开始就失禁了,屎尿得满床都是,却没有哪个手下敢打理。
前几天还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李虎奇,今个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老头憋着气,上下都查看了一番。
“估计是中了阴邪之毒,现在全身寒邪入体,元气散去大半,情况不容乐观。”
卫士一听,大感焦急:
“你有没有办法?”
老头摇摇头,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赤脚医生,不是正统学医出身。
要说七爪里本来是有正统医师,名叫黄慈仁。
此人医术高明,救死扶伤无数,或许还能有办法。
但这唯一的名医,不是被这李虎奇流放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