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流淌过身体各处,仿若春雨滋润,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好像睡到自然醒时,那种神清气爽之感。
对于初次修行的人来说,起初的几周天还算是充满新意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行吐纳的机械和重复会让人深感乏味。
尤其是这种寂寞的感觉,很难让人耐得住性子。
但对于徐清雨来说,相比于热闹,孤独才是生活的真谛。
他端坐如松,一次一次吐纳与屏气,推动灵气一圈圈在经脉中流淌。
感受着原本空虚干瘪的丹田变得充盈,这给他带来了相当的慰藉。
他便如此呼吸吐纳,像好把一片片红砖垒到墙里。
一直到天亮。
一只生着艳红羽毛的公鸡站在一处小山丘上,朝天啼鸣。
“天亮了?”
徐清雨睁开眼睛,见到棚屋缝隙里射进的第一缕阳光。
有些惊异。
自己竟是修炼地忘记了时间。
站起身,穿好衣服,感受全身变化。
灵气洗涤下,身下的被褥不觉间已经湿了一大片。
眼睛看向屋子里的阴影处,一道没清扫干净的蜘蛛网。
意念一动,影子扭曲片刻,蛛网好像被鸡毛掸子扫中,掉落下来。
与先前不同,这次的感觉似更真切了。
灵气输出的过程也更加具象。
他冷淡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抹微笑。
“我也是修行者了。”
······
徐清雨按与黄慈仁约定那样,如期出现在了黑狗巷。
到的时候,一个流放犯被黄慈仁送着走出门,嘴里一个劲地说谢谢。
黄慈仁见到他,脸上依旧带着祥和的笑容。
寒暄两句,黄慈仁从屋里拿出几张泛黄宣纸,递给徐清雨。
徐清雨接过一看,上面细致地画着五六种草药的模样,边上写着名字、药用、习性。
“清雨,这濯莲草就是你父亲所需的草药,你要仔细寻找,它与寻常野草野花差别不大,若是走神必定看花眼。
其余的,是我房病人需要的,你若是看见,也一一采摘回来,要是没有那便算了。”
“嗯。”
徐清雨没有异议,翻看两眼纸上的内容,大致了解。
黄慈仁道:“我曾经采药的地方在西区再向西五六里路,有一处山谷,枝繁叶茂,山谷入口有一口枯井,叫落石井,你看见了就说明走对了。”
“嗯。”
黄药师又将一箩筐交到他手中,又吩咐了几句。
徐清雨点点头:“谢过黄大夫。”
他接过箩筐,转身正准备出发,却又被叫住。
“算了,我还是陪你去一趟,你一个人去,我还不大放心。”
随后锁了门,挂了牌,结伴朝着那落石山谷走去。
“这落石山谷,就像名字取得,凶险陡峭,怪石嶙峋,你进去后,可千万要小心,不可马虎大意。”
徐清雨应和一声,说道:“越是凶险越是珍奇异宝之所在吧。”
“哈哈哈哈,这倒是没错。”
二人有如爷孙,有一句没一句,很快便到了那枯井面前。
“就在这儿了,”黄慈仁停下手里的拐杖,喘着气,“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再进去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徐清雨看向面前岩壁直立的山谷,果真和传说的一样。
带着箩筐便进山了。
只是山路险峻,徐清雨只敢在平缓处找草药,也有几次试着向上爬,最后都放弃了。
山谷很大,四通八达,徐清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