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站了起来。
借着浓烟,他顶着满头的血朝门口踉跄冲去,推开门,发了疯似的跑了。
门外刮进一阵凉风,烟雾微微消散。
“跑了?”
徐小晴睁开眼睛,四下寻找,却找不见孔奇的身影。
“他用了符箓。”
徐清雨道,向门口看去。
破旧的木门吱呀吱呀在夜空里摇晃。
“老弟,你刚才,是下了杀手?”
“嗯。”
“为什么?”
徐清雨将从黄药师那里听来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徐小晴听完,气愤道: “打得好,你把他打成这幅人模狗样,也算是为我们家出了一口恶气了。”
徐清雨将板凳放回地面,看向外面清冷的夜空。
“也给我们家找来大麻烦了。”
他冷声道,纯黑的双眸射出冷静的光。
走到门口,迎着冷风将门吱呀一声合上。
“清雨,”徐小晴道,“你将这害人精赶走了,我们爹以后怎么办?”
徐清雨思索片刻,道:“只能找黄药师了。”
······
“身体虚弱,脉象很差。”
棚屋中,白发白须的黄慈仁闭着眼睛,双指在一条干枯的手臂上游走。
一边把脉,一边微微摇头。
“前面的药性已侵入五脏六腑,加之本就体弱,现在情况已经相当差了。”
他语气虽温和,但是听在徐氏兄妹耳中却如滚雷。
徐清雨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徐小晴今天没涂胭脂,皮肤冷白,没什么血色。
“大师,您看我爹他还有救吗?”
黄慈仁微微颔首:“病情虽重,却还没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二人一听,顿时心中一喜。
“只需熬炼一些洗髓药物,将身体中残存的药性加以排除,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如初。”
徐小晴喜上眉梢,这么说,父亲是有救了?
黄慈仁见她开心,再度默许般的点点头,不过随后他看了眼那个站在后面不说话的小男孩。
“只是这洗髓药物总生在崎岖险阻之地,我这老瘸子,恐怕有心无力。”
“让我来吧。”
徐清雨明白黄药师的意思。
“清雨,你···”
黄慈仁行医多年,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徐清雨与众不同。
“那此事便说定下来。”黄慈仁道,“小兄弟明日便去我那,我带你去采药的地方。”
“好。”
“你们拿纸笔来,我写个药方,暂做你父亲调理之用。”
只是徐家贫苦,连一支毛笔,一张纸都没有。
最后拿来的,还是从邻居家借的,一根发了黄的羊毛笔,半张不规则的纸片。
黄慈仁摇头叹气,感慨人世苦难。
他挥毫写下一串药名: “这些都是寻常药房可以买到的,一天三服,药液要熬到乌青发黑才可饮用。”
徐小晴又听他嘱咐了许多事,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忽的想到什么,开口道: “黄药师,今天我们家里一个铜板都没有。
但您放心,今明两天,我们肯定全部送到您手里。”
黄慈仁笑了笑,拉过拐杖,艰难地站了起来,摆摆手: “我年事已高,钱财于我已经是身外之物。若没有,也无妨。”
他拄着拐杖,朝着门口走去,一瘸一拐。
难以想象,他就这样一瘸一拐的,从那黑狗巷一直走到了这里。
“清雨,你去送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