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下了马车,正好遇到下衙的凌景仞。只见凌将军如一把入鞘的利刃,收敛了周身杀伐之气,却也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凛冽气息。
杜婉不由喊道:“二弟。”
她今日连番被责,此刻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绪,只是脸上还略有红肿,双目盈盈,更添了几分羸弱之美。
凌景仞面色无波,一拱手:“大嫂。”
杜婉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凌景仞径直走掉了。他背影笔直,走路也别有风姿,真正如松如竹。
杜婉看得不由呆愣了一瞬。身旁同样挨了打的银环连忙咳嗽一声,杜婉脸红了几分,带着丫头婆子往府里走去。
回到精致的院子,却见连灯火也未点。杜婉更是委屈,她生气回娘家了,凌修杰不可能不知道,他却到现在都未回府。或许是已经回府了,又宿在织云或香云那儿去了。
杜婉恨声道:“看大少爷在哪儿,把他请过来。”
两刻钟后,凌修杰一脸不耐地进了院子,还未等杜婉出声,他便揶揄道:“哟,这不是我凌修杰的好娘子吗?这才结婚几日,就学会跑娘家了?”
杜婉甚是气愤:“凌修杰,你也算是个男子!娶媳妇都是从弟媳那里借的银子娶的,借了也不还!让我跟着丢这么大的脸!”
凌修杰一笑:“那又怎样?说白了,多的是巨富之家的女儿想嫁于我,倒不知有几个勋贵人家想娶你这尊大佛?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一个商贾之女,还当自己是那世家贵女了?”
杜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更是惨白。
正在此时,关希月身边的雪影过来了,福了福身,道:“大少奶奶,既然你回来了,你犯了错的丫头们也还跟着你,我们县主也不计较这些了,把花房的损失赔上即可。二千两银子,婢子取了好回去复命。”
杜婉一个趔趄,凌修杰怪叫一声:“凭啥要两千两银子?那都是金子打造的不成?”
雪影不卑不亢:“年节将至,那是我们县主打算送到宫里的,敢问大少爷值不值个两千两?那比金子打造的还贵。”
“都是一家人,不过是些花儿,哪有这样逼迫家里人的。我们不给。”凌修杰虽然毫无底气,但仍是为了两千两银子而抗争。
“确定不给吗?那么这件事捅了出去就别怪我们县主了,届时人人都知道将军府里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毁了县主原本打算送往宫里的贵重礼物,还不愿赔偿的。”雪影说完,扭身往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