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握住她的手:“这怎么能怪你呢?”
宋姝有几分哀切:“只因我是庶出,姨娘也没什么贴补,我出嫁的嫁妆都少得可怜。姐姐的嫁妆就花了家里半副家产。景仞从小就是他外祖父管,他上山学艺就花了不少银子,为了求得那几位师傅教他,父亲另半副身家都填了进去。
这些我都不计较,然而,修杰和文文不也是外孙和外孙女么?从来不得他们外祖父的疼爱。”
凌昭心里有了几分厌烦,想着宋婷确实带了不少银子进了当初的侯府,但后来都填了侯府的窟窿。在她过世后,宋姝说是打理那嫁妆,却花用得差不多了。
而凌景仞五岁就上山学艺,一切都是他外祖父照管,根本不用凌家费心费力。多亏他外祖父伸手助他,不然如今哪来的从三品参领?
宋姝年复一年的温柔与眼泪,到底是让凌昭有了几分厌烦。
见凌昭面上浮起不喜,宋姝赶紧擦干了眼泪:“老爷,如今府里真真是艰难,各家夫人们送来的帖子,我大部分都推了,你道是为何?别人倒是好心邀请我们,但我们娘俩连送个礼,做身体面衣裳,戴个时新的钗子的银钱都没有。没的让别人笑话。”
凌昭对这句话又感同身受了,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交际,全家共二十两银子,怎么花啊?
宋姝瞅着他脸色又好了一点,再接再励:“老爷,你看景仞这孩子,一听说关家那姑娘上京了,他话都不想多说几句,急匆匆就走。看来他对那姑娘是真的上心。
但那商户之女,到底是跟咱们家参领大人不匹配。满京城都找不着咱们家景仞这样的条件,青年才俊,从三品参领,那是相公之女,都能配的。”
这话说到了凌昭的心坎里,他也是这样想的,以景仞这条件,宰相之女,大学士之女,尚书之女,那才是良配。商户之女,做妾倒是使得。
但那也要待正妻进门之后,她才能进门。不对,要看她有没有眼色,否则,携带巨资想进这参领府的商户之女,不是如过江之鲫么?
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了,心领神会地一笑。
凌景仞迫不及待地跑马奔到关希月的院子,见已经洗漱一新的她,精神也极好。她笑盈盈的,眼睛弯弯的,穿着浅蓝色窄袖褙子,丁香色十二幅湘裙,极美,极灵动。一时之间,凌景仞竟然说不出话来。
关希月觉得好笑:“完了,我太美了,古人说沉鱼落雁诚不欺我,这不,凌参领也被我的美貌惊呆了。”
下人们纷纷捂嘴一笑,赶紧退了一下去。
凌景仞从善如流:“没错,一见关姑娘,才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果然如此。”看了看关希月,又觉得有点不满,“你是否一直在减肥,都说了不要再减了。”
关希月哈哈大笑,颇为得意。这具身子还在抽条,她又长高了,也更苗条了些。
现在估计只是个大码女孩,她想着再瘦一个码也就行了。
古代的审美,还是要有一点肉的,太瘦了就显得家庭条件不好……而且,她的长相也是甜美可爱那挂的,太瘦的话,灵动感就消失了。因此,她觉得自己再稍微瘦一点就行。
两人乘坐马车一起去看皇帝赐下的宅院,春柳和高仁坐在外头,听着马车里一直小声说大声笑,有点无奈。姑娘啊,这矜持和羞涩你当真是一点也没有啊。
宅院也不大,两进的院子,共有房间十几间,但是小巧精致。关希月很是满意。京城啊,居大不易,寸土寸金,有个院子已经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