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东冯太宗徽帝御驾亲征,与敌国僵持八月有余,大军不退,也不正经八百的打,就一直耗着,十天半个月搞一次偷袭,将士积怨已久。
而朝中流言愈演愈盛,皇帝陛下继位三年不纳后妃,只宠中宫皇后一人,膝下无子,好不容易皇后去年年底诊出喜脉,边疆突起战事,人们便有这个孩子是个灾星的说法,为平蜚语,徽帝亲自带兵出战,而皇后的这一胎,足月未生,如今已超了七七四十九日,更被人声称不详。
太医问诊,并无差错,脉象安稳,胎儿体健,就是不见出生,有人说皇后怀的是个阴胎,还有人说皇后行为不检点,这孩子根本不是徽帝的,之所以迟迟不生,是因为还未足月。
一时间各种猜测,朝中百官,有借此谋逆反叛者,以诛妖后,正朝纲之名,抄了皇后母族,绑了行走已十分困难的皇后,架在宫门前,要剖腹取子,另立新君。
这一日天气非常好,早晨的阳光缕缕穿过云层,照在宫门前的刑场上,本该是入冬以来,天难得放晴,人们脸上都洋溢着难得的好心情,非得在这个日子,干这大逆不道之事。
宫门口的刑台外,四面围着禁军,后面跪了一片后宫的宫人,皇后被绑在高台上,十一个多月怀胎的艰辛,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又要在后方稳住朝中的局势,又忍受着痛失亲族的悲伤,如今还要顶着诬告被陷害。
低头看着腹中的孩儿,忍不住叹气,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十月怀胎,你怎么赖在娘肚里,迟迟不见出来,只希望,那人收到消息后,能及时赶回来,救咱娘俩一命。
午时行刑,本来的晴空,却在半个时辰中被绯色彤云遍布,仿若夕阳西下的黄昏,又好像熊熊燃烧的烈焰,处处透着诡异。
皇后下腹传来不适,阵痛袭来,监斩叛军察觉有异,分为两方,一拨人要立刻行刑,不能让孽子出世,而另一方人则认为一尸两命杀戮过重,妇人足月未生产,胎儿在母体中生长过大,这可就不保准能否平安诞下麟儿,搞不好自己就一尸两命。
用不着额外动手,如此便怪不到他们头上来,显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善之辈,更倾心于后者,皇后被松绑,抬了下来,四面挂起了帘子,在宫门口搭了个简易的产房,万余人亲眼目睹东冯皇后生子。
没有御医和稳婆,没有亲人在侧,一万铁骨铮铮的男儿,站在那里听着帐子里传出一阵一阵痛苦的哀嚎,两个时辰过去,一帮老爷们都等的没有耐心了,有人爆了粗口,咒了一句怎么还不死。
天上的彤云飘散,出现了一个缝隙,从这一片缝隙中透过一缕阳光,斜斜的投下来,光影正好落在那片帐子上,仿佛给那几片素白的帐子镀上金光。
众人听着里面的女人哀嚎声渐渐微弱,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倒数着数,有等不了的,从阶下跨步上来,要掀开帘子瞧一瞧。里面的声音突然又拔高,把外面的人吓得一哆嗦。
荼姚在天机轮盘前被主动献吻,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片刻的甜蜜,就被抱起扔下了天机轮盘,等人有点意识清醒过来,扬起手是血,身下是血,只有四周的白帐子好扎眼,她理了理脑中的原主人残存的记忆,知晓自己的处境,再费力抬起头,高高隆起的腹部,胎儿还有微弱的气息,阵痛再次袭来,肚子里这便是润玉么。
眼前的情形已经不允许她多想,想她堂堂天界圣后,在这么情况下生孩子,还难产,偏偏是托生下来的,只带着记忆,没有半分灵力,区区肉体凡胎,怪不得这可怜的皇后熬不住了,越想越憋屈。
“廉晁,我要杀了你。”
众人只听到帐子里阵阵哀嚎声中,传出了这么一句歇斯底里的骂声。这时,城外五里高空,一支烟花高高飞起,在空中绽放,这是大军得胜凯旋的信号。
宫中谋逆的人顿时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