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跟着走,结果只来到斗姆元君仙府外,“你找元君作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见一位故人。”
神秘兮兮的,荼姚也实在猜不出来,他二人都相识的故人,除了陨灭的那些,现存的那些,不知道还有谁悄悄藏在这里,难不成是斗姆元君?
二人在院子里候了片刻,小童前去禀报,廉晁还在说着当日把润玉扔进荷花池中解除禁制,荼姚听的又好气又好笑,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公主。”
“沧烟?”荼姚没回身,但是已经听出来声音是谁,不过不确定,她可怜的小雁子,不是嫁到虚无峰擎家难产死了嘛,怎会在此。刚一转身,一个人小猴子似的就扑过来挂在自己身上,搂的死死的。
“死丫头,你是要勒死本公主嘛?再不撒开,我把你爪子砍了烤着吃。”
沧烟马上撒开手,咧着嘴偷笑,“公主口是心非,才舍不得剁我的爪子呢。”
荼姚瞧着眼前和自己一般年岁的人,也不知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憔悴,消瘦,苍老,都脱相了,只有这副贪玩无赖的性子,一如从前,顿时泪眼婆娑。
“公主,大女子,流血流汗不流泪,战场杀场不怯场,怎么如今我们公主殿下也小女人了?”
“罢了,你家公主我说不过你,就任你笑话吧。”
“那我可没那胆子,就是,本来告诉自己忍住不哭的,现在,忍不住了。”
廉晁就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抱头哭了半个时辰,大气都不敢出,要知道这主仆二人从小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个都打不过,何况两个,眼见的太阳缓缓西沉,廉晁寻了个池子边边,喂了老半天鱼了,两个人才执手相看泪眼,开始话别,告辞珍重的话说了一堆,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
“嗨嗨嗨,出息,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廉晁没法子,只能开口提醒提醒,受到两人眼神警告,只能悄悄闭嘴,“二位继续,再唠会儿。”
“雁儿,就不能同我回去么,陪我住几日也好哇。”
“公主,如今小殿下都已成年,又不要婢子帮你带孩子,你与太子二人多清闲,我呀,可是有眼色的,不去不去。”
“带孩子也轮不到你呀,你若不去,那我将你绑了,带回去。”
“我怕了你了,实话实说,斗姆元君于我有恩,我要留在此处,报恩的。”
“这有何难,我去同她说说。”
“慢着,我说还不行嘛,虚无峰擎忌派人在六界找了我数千年,我若是现身,擎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怕他做甚,让他上门来,打一顿就好了。”
“那也没必要为公主你招不痛快呀,你想想,能来找我,那少的了你的麻烦嘛,毕竟那小子当年一心追的是你,铁了心要做翼渺洲的上门女婿……”
荼姚忙伸手捂住沧烟的嘴,看了一眼旁边的廉晁,确定没听到,才小声解释,“雁儿,你再说下去,要出人命的。”
“是啊,时辰不早了,赶紧回吧,我都要烦你了。”
“你敢。”
沧烟的仙身虽然在慢慢恢复,但是神识已不大好了,希望还能撑个千百年的,自然陨灭也好。好在顾影还能陪在自己身侧,回想自己这两位贴身侍女,情义深重,却都与自己甚是投缘,真好。
还有一人,晴姑姑,荼姚方才试着问了一句,沧烟的神情立刻暗淡下来,荼姚便转了话题,再没敢继续,那个帮着娘亲教养自己多年的亲人,再也见不到了。
“故人重逢,不该欢喜才对,你这都掉了几个时辰的泪了,早知道,不带你来见了。”
荼姚不想搭理这人,总是喜欢与自己抬杠,都哭的这么伤心了,就不会哄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