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青帝次妹夫家庶出的女儿,被贬回此,给西塞山招致灾祸,鸟族羽兵前来,三日斩尽西塞山十万株桃树,还下了诅咒,万年间,此处寸草不生。
“小卿家,此话当真,西塞山后山下可睡着女娲娘娘的坐骑之一,斜风青鸟啊,鸟族羽兵怎敢如此造次?”
“哎呦,如何不敢,他们拿着天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没有人敢置喙。”
“你个胡说八道的土地公,我母神和顾姨情同姐妹,又怎会下此毒手毁了顾姨的家乡。”
“旭凤,何苦为难小小土地公,你有所不知,千年来,鸟族羽兵的兵权,都握在父帝手中,到底是谁下达的旨意,想必不用再说了。”润玉的拳头又握了握,当日在九霄云殿让他自毁元神,实在是太过于便宜他了,“土地公,你可知晓,青帝次妹夫家那个被天界贬回来的庶女,如今何在?”
“嗨,被贬回来,又为西塞山招来如此灾祸,众人恨毒了她,被吊在大树下打了十日,丢在后山上罚她种桃树,什么时候桃树种活了,才能免去她的罪责。”
“顾姨……”润玉撩袍飞身,直奔后山,原本美如画的地方,只有光秃秃的山和枯死的树桩,一个身形佝偻的女子,在不停的挖坑,把干枯的桃枝插在坑里,千年来重复着一件徒劳无用的事,漫山十里,从未有任何一段枯枝,发过新芽。
“顾姨……”
顾影愣神,当年自己太蠢,中了天帝陛下的离间计,被白白污了清明不说,正如天后娘娘所料,天帝陛下派鸟族羽兵来收拾西塞山,致使西塞山青帝统领下的族群离心,顾影知道,这绝对不是天后的意思,更不是她的错,可没有人相信。
更可气的是,顾影发觉自己怀孕了,她心里有多厌恶,当自己被吊在树上经受众人鞭打,从头至尾没有叫过一声痛,她就慢慢感受着,那个小小的,才有一丝气息的生命,从身体里流出,落在地上,化成一滩血水,被割掉绳子罚去后山种桃树后,顾影把那片染了血的土,挖了起来,捧在手心里,就葬在后山。
这些年,她装聋作哑,再没听到过天宫任何消息,也不会有人来看她这个犯了大错的人。
这一声顾姨,更像是心底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猛的冒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不信,苦笑着摇摇头,低头扒着土。
“顾姨,你抬头看看我们。是玉儿和旭儿呀。”
顾影缓缓抬头,尚未看清眼前人,眼中泪水满溢,模糊了视线,“玉儿?旭儿?娘娘她可好?”
“母神很好,她让我们来接你回天宫。”
“天宫?”
天宫两字一出,顾影这千年来所有的压抑按捺不住,放声大哭,哭的旁若无人,肆无忌惮,最后上气不接下气,直接晕了。旭凤拦腰抱起了人,抬脚先回去了,留下两个在此处善后,两人举目四望,光秃秃的山上,何时才能种满桃花。
“你可知上神的诅咒如何解?”
“自然是上神来解。”
“可他已经死了……”润玉顿住,说的是上神,又没说非得本人,如今眼前,不就好端端站着位上神嘛,“那你来解,我去趟花界。”
“我没灵力呀……”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