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来。但陆应淮转向左边下意识要和盛回说话时,一眼就看见他旁边多了个人。
教室里所有人都穿着校服,只有她一袭白裙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眼熟。
陆应淮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半晌,江星的笔记本上突然飞来一团小纸条,正落在她的笔端。
笔下的苯环一下画歪,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向右看去,陆应淮正低头看化学书,侧脸锋利而清隽,但左手对她比了个打开的手势。
纸团打开,是简短的三个大字。
「换位置。」
她将纸团团了起来,随手塞进了课桌里,继续听课。
下课后,写了纸团给她的陆应淮却没有任何反应。
江星等了半天,眼见就要到上课时间,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他课桌旁边,抬手敲了敲:“不是要换位置吗?同学。”
她神色如常,正如之前在巷子里所说的那样,表现得像是从来没见过陆应淮。
已临近下午最后一节课,窗外日光渐渐变成深橘红,她背着光站,火烧云映衬着白裙,美不胜收。
陆应淮倚在座椅靠背上看书,手捧着一本全英的名著,淡淡抬眼看她。
她就站在陆应淮桌子边上,整间教室的目光都在这时投了过来,充满好奇。
“我说的是,你和他换一下。”陆应淮指了指里侧睡得天昏地暗的盛回。
“他睡着了。”
“把他喊醒。”
江星非常“识时务”地向侧边挪了两步,精致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你来吧。”
往常他叫盛回,是直接拍醒,但在整间教室这么多人的目光下,陆应淮也只好站起身来,去叫盛回起床。
但这尊睡神睡了半个下午,早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一时半会还真喊不醒。
离上课还差一分钟不到,陆应淮回头看着江星,发现她正倚着桌子看他的化学书,嘴里念着什么,压根没注意到他。
陆应淮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直接把盛回和凳子一起拖了出来。
“嘎吱”一声巨响,瞌睡的人直接被吓醒,盛回整个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陆应淮的位子上。
上课铃适时响起,英语老师踏着铃声走进了教室,看着班级最后面还站着的两个人,有些不悦地拍着讲桌:“干什么呢?上课铃没听见?还不坐下!”
“老师,我们换位置。”陆应淮解释道。
他在外人面前,再也不是巷子里那个语气冷冰冰、凶神恶煞的人,反倒成了规规矩矩的好学生,话也多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她撞见了这尊学神的约架现场,她很可能就像其他人那样,也被骗过去了。
“下课再换,先坐下,已经上课了!”
陆应淮的手里还拖着凳子,低下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坐了下来。
江星犹豫片刻,也坐了回去。
盛回睡觉的时候是把自己怼在窗台边睡的,不占什么地方。
但冷不丁旁边坐了个存在感十足的大高个,江星才意识到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有多小,同桌之间离得有多近。
她稍微动一动胳膊,就能碰到陆应淮的校服袖子。
一旦撕开了他脸上那层伪装的面具,就能发现陆应淮是个极具侵略感的人。他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实则浑身都是刺,连身上的味道都是特别的香调。
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一部分已经学会了打扮,爱好往身上撒些香水,她闻到最多的就是呛人的水生调。
偏偏他身上,是种独特的木质调香水味,混着丝丝缕缕苦橙的香气。
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