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唯一安慰的地方。
可即便这样,战斗也并不显得轻松。
异植体的痛觉感官极其迟钝,即使被切掉一部分躯体,只要还能行动,便会蛄蛹着继续攻击。
再次将异植体的包围圈轰出缺口后,军雌们舍弃了重型机甲与重武,在处于二次形态的同伴的掩护下,向军舰撤离。
意外的发现,早先离开的军雌们还没有带雄虫阁下们撤离坦达星。
抬头向上看去......
在坦达星气层停留的、赫尔冥族的战舰未曾离开,他们一直以高姿态俯视着虫族与异植体的血战。
同时,以上空位置压制着虫族军舰的起飞。
其心可诛!
由第二形态的军雌们断后,与不断蔓延而来的异植体作战。
副官则令其余军雌,向空中的赫尔冥族猛攻,势必打通一条道,让军舰能起飞离开坦达星。
枪林弹雨在上空与地面展开,赫尔冥族的炮火如瀑,向虫族袭来。
他们在一旁观战许久,炮弹根本无甚损耗,再加上凌空的高位,一时半刻间,虫族的突围部队还真无法奈何他们。
眼见着随时间越长,抵挡异植体的军雌们愈发力不从心,伤亡开始呈几何倍数增加。
而赫尔冥族的战舰虽被虫族击落了不少,但他们依旧占据着高空,不肯退让。
在两方战斗僵持间,异植体逐渐靠近虫族的战舰。
若是战舰被异植体缠上,他们将彻底无法离开坦达星。
借用异植体来扭转与虫族作战的劣势,赫尔冥族,好毒辣的算计!
在两方夹击下,虫族部队身陷囹圄。
外部的支援再不到,且不说他们,雄虫阁下们也将危矣......
——
来到坦达星的全部雄虫,都集中在了处于中后位的战舰内。
即使在战场如此胶着、态势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们也仍是全须全尾,无一受伤。
向空中开路的军雌们分散了一部分,特意守护这架战舰,将赫尔冥族攻来的炮击悉数挡下。
透过战舰内的舷窗,所见战场皆是弹雨横飞,烟尘弥漫。
在一阵又一阵爆炸声中,扬起的砂土里被染上血色。
战舰内一片静默,静默中带着浓郁可见的焦忧,将气氛渲染得一片沉凝。
身在战场,却只能被保护着的现状,让雄虫们感到无力。
理智告诉他们,现在乖乖待在战舰里,就是对目前战场的军雌们最大的帮助。
但在感情上,却无法接受这种结果——军雌们以性命来为他们搏取生路。
明明......他们也是战场的一员。
恩可多一直站在舷窗边,目光看向对战异植体的那方。
二次形态为飞行种的军雌在空中拦截异植体,而二次形态为爬行种的,则在地面阻击。
不时有飞行种被异植体的触肢扫落,恩可多越看、眉皱得越紧,他在担心......
除却站在舷窗处的雄虫,更多的雄虫选择了闭目来养精蓄锐。
作为首疗师,他们能为前线做出的帮助,更多是在交战过后。
如若虫族能突围而出,他们现在养足精神,才能在其后行有余力。
如若不能,那便一起埋葬于此吧......
“等等!天上,你们看天上!”站在舷窗边的某位雄虫惊呼。
刹时,所有雄虫的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只见在更高的气层上,无数“黑点”砸向了赫尔冥族的战舰。
支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