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德渠的声音,半个多小时来,直闭着眼睛冥思苦想的周默终于睁开了眼睛。这让正在往外走的小王,露出了鄙夷的眼神儿,觉得周默也是一个畏惧权势的人,自己怎么问都不开口,副所长一来就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想的不错,周默的确畏惧权势。现实中不畏惧权势的又有几个人呢?真正不畏惧权势的人,仅仅存在于小说当中而已。只不过,周默畏惧的权势和所谓的一个副所长没关系。
“小吴,你也出去吧!”刘德渠一屁股坐在了审讯工作台的后面,然后看了看另一个警员。“把监控关了,我单独和他聊聊。”
“明白!”小吴应声离开,对于刘德渠的违规要求没有任何的不适应,这也说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副所长的这种行为。
“你叫周默?”刘德渠见审讯室的监控红灯一闪,然后灭掉了。直接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儿放在桌面上打开了。
“明知故问!”这是周默进入审讯室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包括我的腰带在内,所有的东西都被你们拿走了,我身上至少有三件东西能证明我叫周默。”
“周默,你是记者?”刘德渠没有反对,而是在文件袋中,拿出了一个记者证,打开之后看着上面的照片和眼前的周默做对比。
周默过去三年只是个卖药主持人不假,可记者证一直是有的。作为广播电台的正式员工,他对于专业要求和资质证明,一向保持着重视的态度。
“刘所长是吧,很明显,你手里拿的就是我的记者证。”周默一脸平静,刘德渠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上面有编号,你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查出来是真是假。”
“呵呵,周默,即便你真的是个记者,可打人的事儿也不能逃脱法律的惩罚吧?”刘德渠试探的问了一句。“如果你被拘上几天,你觉得你的记者工作还能保得住吗?”
“这个就不劳刘所长操心了!”周默说着,居然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从刘德渠把其他两个警察打发走,并且要求关上监控的那一刻,周默就明白,这个刘德渠不敢把事情做的太过分。自己的记者证他看到了,那也自然能看到另一个“通行证”。
这个通行证,是为了方便他出入各个部门采访用的,是宣传部签发的。虽然只是个“入门证”,也说明了他可以按照规定出入很多政要机关。刘德渠这个副所长,自然是不够看的。
当刘德渠问出最后两个问题的时候,他就知道刘德渠这是心虚了。如果周默慷慨陈词的解释自己那个行为不算打人,或者义正严词的说刘德渠包庇“光头马”的话,那就证明他是个不经世事的愤青了。
周默故意把眼睛闭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反而让这个副所长有所顾及了。毕竟,面对警察的指控,还能如此淡定,那必然是心里有底。其实周默只是在和他玩心理战术而已。他在赌,赌刘德渠不敢和自己赌。
果不其然,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以后,刘德渠果然沉不住气了。因为在过去的两分钟里,周默不但闭上了眼睛,还直接趴在了面前的小桌板上。
“周默,其实呢,在咱们今天见面之前,咱们俩根本就没见过。也就是说,我个人和你没有任何的仇怨。”刘德渠说话的时候,手里还在摆弄着周默的记者证。但语气却故意装作成“语重心长”的样子。
“这一点没错!”听到刘德渠的生意,周默缓缓的坐了起来,眼睛是睁开了,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法官和犯罪嫌疑人见面的时候也不熟,但犯了法就要承担后果。刘所长公正执法的话,我没有任何怨言。当然了,我说的是公正执法。”
“你的意思是,你不怕我把你正式的拘起来?”周默这么一说,刘德渠心里又没底了。刚刚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现在又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