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念昕眨着眼睛,明白是医生误会她被家暴了,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是我遇到坏人,他救了我。”
医生抬眼看着景念昕,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撒谎。
景念昕想起齐凡睿那张臭脸,有一丝无奈,同时也感觉温暖遇到了一名好医生,继续解释道,“谢谢您,我们不是情侣,他真的是救了我。”
处理完伤口,她拿着药单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齐凡睿等在外面,手上多了一个提袋,他直接递给了景念昕,她接过来一看是衣服。
景念昕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身上齐凡睿的外套,没有拒绝,回身去厕所换了衣服,是一套简单的运动套装,宽松的衣裤正合适,不会摩擦到她身上的伤口。
在医院走廊上,齐凡睿独自站在不远处,正在咳嗽,景念昕上前,将外套递了过去,愧疚道,“齐总,对不起。”
齐凡睿接过外套,面上看不出表情,道,“对不起什么?”
景念昕微垂视线,回道,“您感冒没好,给您添麻烦了。”
沉默了几秒,齐凡睿那熟悉慵懒的嗓音传来,“景小姐,你就这点自觉吗?”
景念昕茫然望去,齐凡睿正看着她,继续道,“我以为景小姐很有契约精神,齐家不是普通人家,虽然隐婚,但名义上你是我齐家的媳妇,不让你自己处于危险中是你的责任,你出了任何问题,对齐家都有影响,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吧?”
虽然齐凡睿语气是不冷不热,但话里话外尽是不满。
景念昕原本是想感谢齐凡睿的,如今卡在喉咙的谢意化成毕恭毕敬,“是我大意了,再一次跟您说对不起。”
齐凡睿不辨喜怒的说道,“看在你昨晚照顾我的份上,扯平了,以后再办什么事,记得叫路洲给你安排保镖。”
景念昕受了惊吓,现在心里也是真不舒服,用公事的口吻问道,“齐总,耽搁您一晚上,实在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您之前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呢?”
齐凡睿反问,“你对我很有意见?”
兴许最近也真是累了,她生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坚定地回视齐凡睿,回道,“是。”
齐凡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景念昕明知道得罪他,之前的艰辛可能付之东流,但她此刻就是不想忍了,继续道,“齐总,我们的契约婚姻和工作中的合作不一样,所以下班时间,请您不要用业主的姿态使唤我,没人想24小时处于上班状态。”
齐凡睿的口吻带着危险气息,回道,“你搞清楚,各取所需的合作,本质上也是各自利益最大化,并没有不同,你是在教我做人吗?”。
景念昕都说到这步了,退让没有意义,她做了最坏结果的打算,无非是失业加失婚。
工作这些年,仗着一层职业身份欺人的大有人在,抛开虚头衔,有些连人都不当,她虽是习惯了职场里摸爬滚打,但不意味着她要牺牲掉所有当下的时间去讨好所谓的“身份”。
她镇定的回道,“也许您觉得没区别,但对我来说差别很大,工作中我是打工的,主要任务是把项目做好,实现双方公司利益最大化,但婚姻不同,即便是假结婚,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人之间相处起码的尊重和公平是必须。”
齐凡睿淡淡地看着她,“所以,我准备感谢你昨晚的事,在利诺楼下等你,想请你吃饭,是不尊重你还是对你不公平?”
景念昕一时语噎,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和先入为主了。
齐凡睿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又救了你一次吧?除了数落,今天晚上你给我道歉三次,一次都没给我说过谢,难道我的身份是原罪?”
景念昕迎着齐凡睿的目光,头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