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递了个眼神,又去椅子上坐了。
那内监接过王德盛拿来的纸笔,铺到她旁边的桌子上,提笔开始写。
陆明月眼看着他写完皇后娘娘四个字,一把夺过来,刺啦啦两三下撕个粉碎。
“我都说了,皇后娘娘的奸情我不想知道,世子爷也不想知道。你快滚!”
内监拿着笔差点哭出来,这,这,这怎么就…
对面小姑娘看他一脸哭相,突然机灵道,“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被娘娘发现了,她要杀你灭口对不对?所以你这是来求救了。”
内监都要给她跪下了,这怎么就绕不过去了?!
“可你来错地方了呀,咱们世子爷只管领兵打仗,不管家长里短,娘娘有奸情,你应该去宗人府才对。”
又对王德盛招手,“他既然求到这里,咱们也不能眼看着他死,快寻几个侍卫护着他,把人安全送到宗人府去。”
王德盛对内监无奈道,“您也看到了,世子妃她是真的听不到,您这口谕,真是没法子传达,不然您先回去,等会儿爷回来,让咱们爷跟世子妃讲。”
内监还没及说话,就被王府的侍卫硬“保护着”出去了。
临上马车,陆明月又从里面追出来大声交代,“王管家,你千万跟宗人府交代,这是发现皇后娘娘奸情的重要证人,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说着又自顾自大声嘟囔,这崔家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什么家风这是!
这一嗓子差点破了王德盛几十年表情管理的功力。
那内监刚要踏上马车的一只脚,突然踩空,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路人纷纷侧目低头,一时间各种揣测猜想。
杨瑜看着那被强制保护离开的内监,再也绷不住,直笑的两眼泪花,冲小姑娘竖着大拇指。
“师父,你可真厉害,那内监差点内伤而死。”
陆明月斜他一眼,一只手张在耳朵上,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还想品屎?!”
……
翌日
“怎么穿的这么素?”
马车里,颜引之看着一身素净衣裙的人,头上只插了一根红玛瑙雕花样式的步摇,簪头几根垂到耳边的细长流苏,底部缀着几颗小巧圆润的珠子,随着动作,来回晃动,倒是衬出小姑娘浑身的灵动气息来。
听他这话,对面的人呲牙一笑,“今儿是选才华横溢的女士,又不是选花魁,穿那么艳丽做什么?”
外面跟车的墨七一阵嘴角乱抖,世子妃这嘴,可真是…
颜引之动了动眉梢,这丫头最近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欢脱了,什么话都敢说。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一时到达皇宫,那人又极度自觉的握着身旁的软绵小手。
“五哥,都几个月了,皇上还会在意这个?”
陆明月盯着被他握住的手。
那人也不看她,只一脸坦然,牵着手缓缓前行。
“皇宫里多的是看人下菜的人,我对你表现的亲近些,等下比赛打分的时候,那些人就会多斟酌些。”
小姑娘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登时抱了他一条手臂,呲牙道,“五哥说的十分有理!”
兴庆殿
除了帝后,来宫朝贺的人已基本到齐,大殿里左右各两列的几案整整齐齐排列,几乎坐满,几案上面放着各色鲜果,蜜饯和茶水干果。云衫侍女来回穿梭,频倾寿酒。
正攀谈热闹的众人,看到门口进来的一对,纷纷瞠目。
那,那,那身上挂着个女子的是他们大周从不近女色的天策上将,战场杀神?
上将军那嘴角挂着的,是笑?
娘勒——这么多年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