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的眼睛,“好!”
他说的风轻云淡。
江云鹤和萧老头两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有裴昭低头准备东西,让李廷烨看不见他的表情,无从洞察他的内心。
李廷烨:“萧郎中,你这个徒弟不错。”
“呵呵,公子说笑了,这孩子从小脑子就不好,其他都不灵,就跟这针最亲,
公子放心,他傻是傻了点儿,但是下针,从来没错过,手可比老头子准多了。”萧老头看着裴昭,一副自家傻徒弟很牛的表情,“今天,刚巧了,他师兄不在,不然就不让他出来丢人了。”
李廷烨:你这到底是说他行,还是不行?
江云鹤:这师徒俩,没一个脑子清楚的!
可自家主子说了‘好’,他不敢,也不能阻拦。
他比谁都清楚,因为这两条腿,李廷烨受的打击,委屈和煎熬。
曾经那样光风霁月的人物,现在却要被排挤,远离朝堂,拖着病体跑到北疆,吹风喝沙子。
......
可很快江云鹤就后悔了,裴昭的针把李廷烨给扎的长睡不醒了。
萧老头亲自抱着炉子在煎药,他怕出错,真是上了裴昭的贼船。
江云鹤提着大刀追着裴昭砍,他要卸了裴昭一条腿。
回春堂被闹得鸡飞狗跳,屋顶都要被拆了。
“别追了,我要是死了,你家主子,就真的不会醒了。”裴昭边抱着柱子躲,边解释,“这是治疗,治疗,你懂不懂,莽夫!”
江云鹤的拳头落在柱子上,震落了屋梁上的一个鸟窝。
“拆了房子,你们都给老子滚!”
萧老头一声狮子吼,中气十足,“不想他有事,就赶紧去喂药。”
把刚煎好的药放在桌子上,狠狠的看了江云鹤和裴昭一眼,背着手,走了。
裴昭作势想要去端碗,江云鹤已经抢着端跑了。
......
一连六日,李廷烨睡的纹丝不动。
这期间,每多过一天,江云鹤的脾气就暴躁一分,萧老头眉头间的皱纹也会深一点儿。
若不是看在李廷烨气息平稳,面色红润,这两人估计已经把裴昭大卸八块了。
裴昭却忙的很,每天除了施针,就是配药,间或还要被暴躁江追着上蹿下跳的跑。
若不是萧老头用上下老小的命担保,裴昭都不能回家。
江云鹤怕他跑了。
陆凌峰也发现他这几天特别的忙,特别的累,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回来就睡觉。
对自己冷淡了很多。
陆凌峰不安,焦虑。
这些曾经不常出现的情绪,现在一层一层,如同蚕茧一样,慢慢的包围了他整颗心。
第七日,一早江云鹤蹲在李廷烨的屋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裴昭最后一次施针。
裴昭保证过,这次之后,李廷烨就会醒来。
时间蜗牛一样的蠕动着,裴昭终于拔下了最后一根针。
想趁着江云鹤盯着李廷烨看的功夫,偷偷溜走。
两步后,他就放弃了,他的衣角被江云鹤拽住了。
“跟我一起等。”
裴昭无奈的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做好,“要是今天不醒呢?”
江云鹤:“你跟我一起给主子陪葬!”
裴昭靠着床柱子,打了个呵欠,他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一定要这么死心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