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了地方,常似锦才惊讶地发现,贾珩所说的新地址,原来是一所拥有着百余年历史的古朴宅院。
青砖石瓦砌成的古宅自成一体,风格低调而简约,依稀可辨人为修缮的痕迹。宅院虽然历史悠久,却被维护得极好,站在苔痕斑驳的院墙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历久弥新的时代精神。
“这,这算是古建筑吧,将纺织厂搬迁到这里,不会妨碍文物保护吗?”常似锦不禁咋舌。
她知道许多上了年限的古建筑,属于“物质文化遗产”,文物类建筑和保护类建筑,均不得拆除、改造和扩建。北京的四合院,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租客只享有房屋的居住权,不得对院落肆意改造。
可建设纺织厂对房间布局有一定的要求,怡馨纺织厂搬迁到这里的话,肯定是要对宅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改造的。
贾珩看出了她的顾虑,微笑着摇摇头道:“无妨。这所宅院虽然有些年限,但早已经历了多次修缮与小面积重建,并不在文物类建筑的范围内,充其量算是私人祖宅而已。杭州室内有许多与这里类似的私宅,早已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常似锦这才放下心来。
在贾珩的引荐下,二人很顺利地见到了这所古宅的东家。
只是她原本以为,这栋宅院的历史如此悠久,东家大概率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再加上价格低廉,定会提出诸多限制性的要求。
不料东家竟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声称自己只是从奶奶手中继承了这栋宅院,本人并不在杭州室内居住。至于租借院落,唯一的要求便是不得对院落的整体进行大规模翻新、改造,其余都可以商量。
在常似锦表明租借宅院,是为了建设纺织厂,并且当面画出了怡馨纺织厂的设计图后,二人甚至并未多费口舌,便将院落给租了下来。
房东甚至主动提出,只要长期租借,租金可以在原本的基础上再少20%,也就是合计8000元/月。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心。
以至于常似锦在离开宅院时,还不可思议地感慨道:“居然这么容易就谈下来了。”
“是啊。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贾珩眉眼弯弯地道。
他当然得顺着常似锦的话说下去。
若是让常似锦知道,这栋院落是他花了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买下来的,那还得了?
不过,倒也不是他非得花这笔“冤枉钱”,实在是怡馨纺织厂搬迁一事迫在眉睫,短时间内确实很难找到合适的场地。
再加上,对他而言,只要能解了常似锦的燃眉之急,其他的根本不是问题。
事情解决了,常似锦的情绪明显好转不少。再加上二人刚搭上顺风车,常似锦便接到了来自妈妈的电话。尚在苏州的常母告诉她,常父的病情已经渐渐稳定下来,虽然尚未出现明显的好转,而且人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按照这样的状态发展下去,估计至多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半月左右,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今天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啊!”常似锦挂断电话,只觉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就连眼角都泛着一丝笑意。
看见常似锦露出久违的笑容,贾珩笑着摸摸了她的脑袋:“恭喜了。”
“嗯……”
常似锦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去,发自内心地道:“贾珩,谢谢你。”如果不是贾珩,她只怕还在为那二十万急的焦头烂额,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杭州。
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每月8000的租金,租到这样合适的宅院给怡馨纺织厂做厂房。
最后的结果,只怕是怡馨纺织厂因为支付不起高额的租金,被迫暂停生产,继而损失大笔巨额订单,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