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把面前的牌推倒,开心道:“可等着了。”
丁兰内心十分尴尬,反省了一会,得出结论——自己的牌技,还是不太行。
几人又玩了一会,洗牌的间隙,苏依依抬头瞧了瞧天空,乌金西沉,已是黄昏了。
正巧此时下人端来了桂花糕,掀开食盒,小巧精致的糕点乖乖躺在碟子里,还是热气腾腾的。
香气钻进鼻子,让人食指大动。
因着傍晚吃了桂花糕,晚饭时苏依依和娘亲都用得很少,吃完后,两个人为了消食,还在院里走了几圈。
苏缙和苏文合也陪着一起,散了会步。
等到苏依依回到自己院里时,月亮已经悬在半空了。
下午睡得久,她现在也不困,于是搬来小板凳,坐在桂花树下,同月儿嗑瓜子赏月亮。
现在的日子,她觉着很惬意,唯一不满的,就是还没拿到和离书,特别是今天方景同的纠缠,让她十分厌烦。
可思来想去,还没什么好的办法,反倒把自己想困了,她干脆拍拍手,洗漱干净睡下了。
明天是八月二十,售酒的日子,她得好好休息。
这边她已经进入了梦乡,另一边还有人满腹愁肠无法入眠。
“阿旺,取壶酒来!”
几杯烈酒下肚,方景同有了些许醉意,眼前景象变得模糊,朦胧间似有一女子出现,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倏忽间眼前一黑,却是醉倒了。
阿旺心念道果然有心事的人,容易喝醉。
第二日,方景同再睁开眼时,就觉着头和腿都很痛,头痛是醉酒所致。
腿嘛……则是因为平时疏于锻炼,昨日跑了半个时辰,落下的后遗症。
所以今日,他学聪明了,直接坐上马车,到酒坊去找人。
他都打听过了,酒坊今日营业。
只可惜,他连妻子的面也没能见得着。
大老远,月儿就瞧见了方府的马车朝这边来,她赶忙告知小姐。
苏依依听见方景同又来了,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闷,她挑起柳眉,朝叶风走去。
“我是真打还是假打啊?”叶风怔道。
苏依依表情十分郑重,缓缓点头:“真打。”
得了准话的叶风威风凛凛地跨出店门,三两步走到方景同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两拳,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揍啊。
目睹了全过程的顾永安,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女人真狠呐。
月儿看着眼前一幕,也暗暗咋舌,这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可真狠呐。
追妻不成反被打的方大少爷,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捂着脸落荒而逃。
回到府里,也不敢让人瞧见,怕到时母亲问出缘由。
更不敢打击报复,从前与朋友闲聊时,他听说过,山梦酒坊的东家,来头不小。
莫非依依同酒坊的东家有什么关系?不然为何会替她出头?
可不管怎样,最让他气愤的是,自己挨了这一顿,还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少爷,您这牙……?”阿旺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颗大白牙,是刚才他趁乱捡起来的,还好,不是门牙。
方景同嘴角抽搐,冷沉着一张脸叱骂道:“娘了个腿!给我滚!”
……
打跑了方景同,又收获了一堆银钱的苏依依,此时正是春风满面。
最近她手头宽敞了些,再加上何阳与叶风都帮了自己不少忙,所以她决定奢侈一把,请几人吃顿饭。
地点就选在了小吴面馆。
这店名,听起来挺普通,实际上嘛……
也确实不怎么高端。
毕竟她的手头,也只是稍微宽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