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摇的阮婧脸色都不好了。
她一只手扶着车沿,一只手撑着脑袋。
她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有一种恶心到想吐的欲望。
这个牛车就是普通的板车,只不过比平时她看到的板车能大一点,再在前面拉了一头牛而已。
非常的简陋,简陋到什么程度呢,简陋到她呼吸的每一口气里夹杂着各种繁杂的气味,当然这也是她恶心想吐的另一个原因所在了。
“没事吧...”小翠看着阮婧难看的脸色小心的问。
“呕...没事...呕...”
阮婧yue了一下,摇了摇头,可下一秒,现实的反应就让她打脸了。
“哎呦,徐一家的,你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吧,看这颠的,都快不成人形了。”
一个看着略微有些面生的大娘,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用那种有些说不出来的腔调说着。
阮婧有些反感但又忍住了,说实话其实也不是她想忍,而是她现在一开口就想吐,她怕她怼她的时候,再一不小心吐她脸上了,那就不好说了。
她忍了忍翻了个白眼。
那个大娘见阮婧不接她的话茬,也讪讪的坐了回去。
可她是坐回去了,但嘴却没闲着,她不说阮婧了,可又把话题迁到了小翠的身上。
只见她老神在在的端着架子,仰着头,“哎呀,翠啊,听说你娘跟着你大哥去享福去了,怎么这么突然,是不是你们不想要她了啊,嗨,你给大娘说实话,大娘能理解你们,放我,我也不乐意养着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人。”
阮婧听了这话,连连皱眉,这听着好像是偏向小翠他们两口子的话,但事实上话里话外都是陷阱,稍不留神,她就能给你扣上一个不孝顺的大帽子。
要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农村啊,在这个当地,最受人看重的就是所谓的愚孝,你可以愚孝,但不能不孝,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你就即将要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
阮婧顿了顿。
戳着脊梁骨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而人的同性,统一的弱点之一一定是好面子这件事。
所以...
不到万不得已,这个帽子一定是不能扣下来的。
阮婧神情一冷,她刚想帮着小翠说两句话,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林大家的,你这话可没意思了啊,说谁呢,搞得好像亲眼看见的,怎么你见着了?”
阮婧循着声音看去,果然...
王大娘一件看不惯她的样子,耸着鼻子说到。
“怎么...怎么...就不是我亲眼见的?!”
林大家的听到有人质疑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反驳道。
“你亲眼看见的?搞笑,你从小时候就是这副德行,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亲眼看见什么了,你说说,看和我看见的有什么不一样,先和你说一下,她走的时候我就在场!”王大娘不屑一顾的说。
这话说的不仅是林大家的愣住了,就连阮婧也愣住了,只有小翠见怪不怪。
“啥情况啊?她真在场?嗯?不对,蔡大娘啥时候就走了?”阮婧见有热闹看,顿时是头也不痛了,人也不恶心了,整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小翠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过了视线,“嗯...就我那天和你说完事回去,我刚回去老大就在家,准备带着...离开...”
“她在现场?”阮婧怕她忘记了她刚才问话的重点,再重复了一遍。
小翠摇了摇头,小声的说,“当然没有,其实吧...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状态是有渊源的,只不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