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件事啊……
小鱼如履薄冰地在旁边待命。
此前，小鱼跟随姜则蕙时，几乎没怎么做过伺候人这些细节繁琐的事，没有机会犯错。
粗活她本来就在行，加上姜则蕙要求又不高，小鱼也就没有挨过骂。
突然面对段惜云的恶声恶气，小鱼才恍然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丫鬟过的日子……
段惜云也没期望着一个小丫鬟嘴里能问出什么话来，但她深谙内宅的规矩，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不久之后被带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所以她便明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的事轮不到她做主！”
送完段惜云，小鱼就去找了齐嬷嬷，原样学话给她听。
齐嬷嬷亦是没明白，“段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不曾啊，婢子见她一觉睡醒面色红润，眼神中你终于恢复了，光彩都有力气骂人了……不像不舒服的样子。”小鱼回忆道。
齐嬷嬷突然像是理解了什么，问：“段睡了多久？”
“有五六个时辰吧。”小鱼谨慎答道。
“那她大抵是觉得自己睡得太久，怪你没有早些叫她，还误以为是我们下药让她多睡的。”齐嬷嬷点拨小鱼，“段小姐家中刚刚遭逢大难，她心中悲痛，说话语气难免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就是了。对了，这事你和阿蕙姑娘提过吗？”
“没有呢，嬷嬷。”小鱼垂着手，以为自己又做错了。
齐嬷嬷摆手，“不要告诉阿蕙姑娘。”
段惜云昨天喝进去的菌菇老鸭汤是姜则蕙特意给她做的，齐嬷嬷可以理解姜则蕙对段惜云的照拂之心，希望她节哀，走出虐身虐心的悲痛。
但段惜云的说法若是被姜则蕙听见，那就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姜则蕙也要觉得委屈的。
眼下这个时节，实在不适合再生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而段惜云在禁卫军的保护下，得见太后。
太后安慰了她几句后，便说出了自己今日召见她的主要原因。
“你只管对天下人说，这一切都是瑞王派人做的，哀家自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尽管段惜云心中锁定的凶手也是瑞王，可她并不希望最终大案草草收场！
因为朝局动荡，如果是别的势力故意害他们段家，最终再把这个屎盆子扣到瑞王头上，也是有可能的。
可若是她一旦听了太后的话，指认瑞王，称自己亲眼目睹瑞王杀害了定国公府上下一百余人，将来即便是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也很难再为此事翻案！
他们段家，是真真正正失去了100多条人命！
她不希望亲人的枉死成为他人玩弄权术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