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殿下害他如此的。”姜则蕙从屋里走出,替宋承睿澄清,并深深地瞧了李舒阳一眼。
心道:这人好没礼貌。
李舒阳在楚城,乃至整个鹤州都名声赫赫,还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
他不禁多看了姜则蕙一眼。
“他到底如何?”宋承睿当即发问,威严的声音顷刻将李舒阳分散的神思重新拢起。
“你看不到吗?这孩子就剩一口气了!”医者父母心,一谈到屋内的病人,李舒阳又气不打一处来,“他本身就气血两虚,亏损严重,今日还经受大起大落,他哪里承受得住!”
姜则蕙已经从牛老三那里听了姜守道说的大概,她也近身察看过姜守道的情况,她与李舒阳的看法有出入,再加上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便直言不讳道:“我不这样看。”
“你是大夫吗?”在看诊这件事上,李舒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跟前班门弄斧。
看诊治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他从不拿病患的性命嬉笑,自然也不容许别人在他认定的事情上信口开河。
姜则蕙淡淡地回应着他苛责的视线,“不是。”
“既然不是,就不要胡言乱语!”
“我是他阿姊,谁害他我都不会害他。”姜则蕙毫无感情的说道。
她既不生气,也不委屈,却站在她对面的李舒阳,硬生生感觉到,这少女好似把她说出来的这十几个字砸在了他的脸上似的。
“在他昏迷之前,他把积压在心里的怨愤和痛苦都宣泄了出来,这对他的疗养有益无害。”姜则蕙说出自己所看到的,“只是他如今太虚弱,所以看不出好转的迹象罢了。”
“她是什么人?”李舒阳迟迟反应过来,转过脸问宋承睿。
宋承睿险些脱口说出“准王妃”三个字,但理智拉了他一把,他还想得起,事情未定。
于是尊贵的麟王殿下稍微改了口,答道:“我的人。”
李舒阳:“……”也是,看她这嚣张的小模样,跟你活脱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果真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呢!
“你早说她会看病,我就不来了。医馆忙得很!”李舒阳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和埋怨,“我看你是存心要气我。”
“你关心病患,她了解她弟弟,不冲突。”说完,宋承睿还好整以暇的打量了李舒阳一遍,“既然医馆忙,那你就早些回去,莫要耽误时间了。”
李舒阳背起药箱,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大夫好无礼。”姜则蕙叹道:“好像世上只有他说别人的份。”
“他就是这样,习惯就好。”宋承睿偏头看她,确认她没有和李舒阳置气,私心里又欢喜起来。
她的脾气是真的很好。
屋内,齐嬷嬷喊姜则蕙,说姜守道醒了。
“让他再多睡会儿吧,我去给他炖鸡汤。”姜则蕙说道。
走了两步,她又想起别的事来,不由得问宋承睿:“殿下忙不忙?若是不忙,跟我来一趟后厨吧?”
去后厨?
殿下到底是……
齐嬷嬷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到宋承睿义无反顾地跟上了姜则蕙的脚步。
齐嬷嬷:“……”
姜则蕙要跟宋承睿聊的事情,是关于紫竹仙的。
“殿下真心待我,所以我的事也不瞒殿下。殿下可还记得那副画像?我今日卜了一卦,发现他在昭月国,而且还是个很有名望的人,殿下能不能去打听打听?”姜则蕙正色说道。
昭月国有宋承睿派出去的探子,打听点情报不成问题。
宋承睿颔首应下。
却没想到,姜则蕙的要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