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要将他这么出色的嫡亲长孙女,指给麟王那个冷冰冰的活死人,他真是不甘心!
定国公八百个不情愿。
但那又如何,谁敢拒绝天子。
定国公带着灰败的面色,找到长子夫妇,告知他们宫中递下来的最新消息。
长媳哭了又哭,最后带着一双肿得堪比核桃的眼睛,去见了段惜云。
“麟王?”段惜云愕然,“娘亲,这是圣上的意思,还是麟王殿下的意思?”
段于氏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不明白女儿的意思,“这有何分别?无论是谁的意思,都是你的劫啊……”
相比于母亲的肝肠寸断,段惜云显得冷静的多,“娘亲别怕,哪怕麟王殿下喜好杀人,但他的剑也是对着奸佞和外敌的,何时残害过无辜?女儿这么聪明,定不会让他无缘无故取走我的性命。”
段于氏好歹是听进去了,平静了几分,可声音还是哽咽着的,“但,但他这般铁石心肠的人,不知冷热,不懂情爱,你要是嫁给了他,往后与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女儿大了,而且圣意难违,段于氏也顾不得平日里那些规矩体统,该说、不该说的话,都一股脑的往外冒。
段惜云仍然不觉得前路险恶,“听闻殿下规矩严明,却又不拘小节,我想,他若是不喜欢我,也总不该成日把我关起来。他不理我,我就自己找人玩嘛。家里不好玩,我出来玩便是。再不济,我就三天两头待在娘家,他能奈我何?天下人只会笑麟王,才不会怪我。”
“我儿啊,你当真一点也不怕吗?”段于氏抚摸着段惜云的脸庞,无比心疼的问。
段惜云摇头,“我不认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们段家往后和麟王一体,在都城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往后,妹妹们出嫁,弟弟们娶妻,都得是我们挑别人,家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她想的是,出嫁女也要娘家硬气,若他们定国公府能蒸蒸日上,与都城其他大家强强联合,那往后几十年都能安如泰山,风雨无惧。
可段于氏听到的却是女儿的一片孝心,再度垂泪。
还是段惜云哄劝了好一会儿,才又拾回精神,逼迫自己面对圣意安排。
皇帝也不曾想到,自己刚刚与定国公打好招呼,宋承睿的拒婚信就立马飞进了御书房。
“胡闹!”皇帝把信甩开,两眼一瞪,“朕还是安排太晚,才会叫他这颗木头心被一堆柴火捂热乎了!”
掌声太监连忙捡起书信,并递上茶水,“圣上,保重龙体啊。麟王殿下许是图个新鲜,等他劲头过去,会听圣上的。”
“他听个屁!”皇帝骂骂咧咧,“罢了罢了,朕回头再和定国公改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