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刻不稀得管叶子屹的事,“圣上又不是不知道子屹对叶家有多重要,他们只管查他们的,圣上不会要了他的命……只不过,这些年来,哪怕本宫久居深宫,也没少听说他嚣张跋扈的风声。他该得个教训。”
“母后,儿臣想的不是这个。”宋承运顿了顿,重新整理了措辞后,又道:“子屹或许是有过错,可他手底下的人那么多,为何会查到他头上?”
皇后微怔。
事发突然,她都还没来得及想这一点。
叶常嵩养了不少死士为叶家所用,她心中有数。
杀一个捕快,根本用不着叶子屹亲自动手。
“据儿臣所知,都城衙门里本来就有舅舅的人手,死的这个不是舅舅手底下的?那是手底下的死士办事不干净?”宋承运追问道。
“这事你不必管了,母后会去问清楚。”
皇后探视完瑞王出来,便有个小宫娥偷偷跟上她,将一张纸条偷偷塞到皇后的宫婢袖中。
晚些时候,皇后才总算摸清了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若是想找人去查那名女子,好歹也找个靠谱些的!”
“现如今查到什么了?不仅一无所获,还打草惊蛇!”
“我是说大理寺这次怎的如此大胆,还没彻底查出名堂就把子屹带走了……”
“原来真正在这背后递刀子的是圣上!”
“圣上好狠的心……他为了给那个贱人的儿子出气,宁肯看我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就此殒命!”
掌事女官小声提醒,“娘娘,看来子屹公子此次是在劫难逃……此事可会牵累娘娘?”
皇后心惊。
既然皇帝已经有所决断,说明他手上掌握着明确证据。
这些证据要是只关系到叶子屹就算了,万一涉及到叶常嵩,那叶家才真是完了。
叶家根基一旦受影响,她这个皇后也就如同被打入冷宫,今后她还怎么把那个废物太子端下来,换她的儿子上去?
不行!
他叶子屹要死就死,决不能连累她的承运和承乐!!!
皇后即刻用特质的墨水,快笔修书一封,让人带出行宫去。
国舅府。
叶常嵩等了半日,好不容易等来皇后的回音,可他一封信还没看完,就被气得牙龇欲裂。
“这些年她被关在皇宫那个大笼子里,还真是把她关傻了!”
“她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子屹难道是个任人宰割的物件吗?”
“你不救子屹,我自己想办法救!”
“就算是赔上整个叶家,我也要救!”
满院子的女人都被这话吓得花容失色,齐齐扑上来劝阻,“老爷,不可啊!”
她们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了手,丢的可不止是荣华富贵,还可能是她们的这条命。
国舅府哭哭闹闹的,直到后半夜才静下去。
……
深夜,一声隐秘的哨音唤醒了沉睡的死士。
他们接到命令,要去麟王别府,刺杀宋承睿。
隔天一早,都城大雾弥漫,雾气中还隐隐绰绰的透出一股血腥味。
宋承睿换上朝服,带着横陈在别府前院的十几具尸体进了宫。
尸体身上都盖了白布,他们被抬出来的时候,街上的百姓见了纷纷惊惧后退,都以为是麟王殿下昨夜狂症发作,杀了自己府里的人,这是带着自己的罪证去找皇帝认罪的。
到了皇宫,排成一列的森森白布,也让前来上朝的大臣们猛然荡失最后一点困意。
“麟王殿下,不知这是……”有相熟的武将不懂就问。
宋承睿的眸色漆黑深沉,“昨夜有人潜入王府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