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也不算是来通知她的。
“搜!给我仔仔细细的搜!”姜二夫人带着家仆们冲进姜则蕙的屋子,凶神恶煞,怒发冲冠。
他们还把兰风扬绑了过来。
姜则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们把本来就清简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姜二夫人自然一无所获。
“我就知道你是回来报复姜家的!”姜二夫人又一次指着姜则蕙的鼻子骂道。
姜则蕙在看又一次被绑成粽子的兰风扬,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慵懒道:“我为何要报复姜家?”
“你就是恨——”
“哦,看来婶婶终于愿意承认,当年故意拿钱收买道人,污蔑我的名声,怨怪我克亲,把我从姜家赶出去——这一切都是您亲手策划的。”姜则蕙的声音愈渐幽冷。
姜二夫人的心莫名一紧。
时隔多年不见,她好像变得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不,不提从前……当初他们劝说她为了姜府嫁去虎头山时,她也只是默默垂泪,满脸都是自怨自艾之色,不曾有过此刻的薄情。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婶婶不如叫人把我也绑了。”姜则蕙似笑非笑的打破沉默,“送去官府,亦或是就地斩杀,悉听尊便。”
姜二夫人恨得咬牙。
饶是如此厌恶姜则蕙,她却还动不了她!
要救她的娇娇,单是兰风扬一个诱饵或许还不够。
他到底是个男子,山匪不会这么轻易放松警惕。
而且,她也没有搜到姜则蕙偷窃家中钱财的证据……
罢了!
只要能救回她的宝贝娇娇,晚些时候再剐了这小贱人也不迟!
“你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你妹妹还在山上受苦,不知道你昨夜是如何安心睡着的!你若还有良心,就把娇娇完好无暇的带回来!”姜二夫人咬牙切齿的虚与委蛇。
姜则蕙满不在意的拢了拢被子,“带回来容易,无暇?那我可做不了主。”
“你!!!”姜二夫人喉头一腥,吐出一口老血,随即昏厥。
整装待发之际,姜老夫人对着姜则蕙长吁短叹,“既是一家人,你又何必故意气你婶婶?家中连连遭难,正该是团结一心的时候……”
“祖母说的是。以后这样的大实话我不说便是了。”姜则蕙笑得乖巧,看起来全无姜二夫人哭诉的那般狠辣。
在姜府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姜则蕙毫发无损的带着兰风扬离开,顺利出了临川镇。
在他们出发后,一队便衣官兵紧跟其后,悄无声息的也去往虎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