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往地上放东西,桌子,椅子,书柜,甚至精细到扫帚……
我知道了!他们在搭建“房子”!一个缩小版的房子!不对,应该说是一个房间,将房间内的东西摆好后,再拿来了四面“墙”,还有“天花板”,全部搭建完成,再在这个房间旁边放其他东西……
就这样,一个个房间被拼好,是一整幢房子。
原来全村人都在参与做这个房子,只是现在他们都把自己手上做的东西集中起来一起搭建了这个房子。其中姗姗也是,她将自己的做的那套家具早就放在了里面。
一整幢房子大概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看上去很豪华,大门大概有不到一米的样子,比较宽,整个看上去栩栩如生,但我知道那全是纸做的,包括床上用品,也全是用纸做的,只不过做出了那种棉布的褶皱感,好不神奇!
当全部安装好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大家形成一个圈,房子放在人们中间,在最前方,站着一个道士,道士前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纸和笔墨。
想起刚才在客栈老板娘说的,这个村子办丧事有这样一个“烧房子”的环节。这让我想起了曾经我好想在哪本书上也看到过,在中国有些地方当人去世时,会搭建一幢规模很大的纸糊房子,然后烧给死者。只是在我的这个城市,都是在商店买的,也没有那么大,顶多有鞋盒大小,不光有房子,还有各式各样东西,除了最基本的冥币外,还有时下最流行的手机某品牌模型,阳间有的东西都能用来做成模型烧给死人,只不过我没见过纸房子能做成这样大的规模,而且能做得如此精致!
“若蓝,你看,梅子!”雁儿在我旁边拉着我衣服小声地说。
果然,在道士旁边的人群中,梅子一直站在其中,只不过大家的衣服都差不多,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她到底是梅子还是马医生?
这里应该全村的人都到场了,梅子在其中也不奇怪。
道士向梅子使了一个眼色,只见梅子朝那里走了过去,他们两人一起站在桌子前。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包括在场的孩子。
道士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根针,那种最粗的缝鞋子的针,梅子伸出食指……难道……要扎破手指?取血?
道士抓住她的手,真的把那根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针往梅子手指上扎了进去……然后往砚台里使劲一挤,几滴鲜血滴入砚台。道士拿起墨开始磨了起来。
他用梅子的血来磨墨?磨了一阵后,拿起旁边的笔,在一张纸上写了起来,好像是两张长条形的宣纸。写完后口中念叨着什么,走到房子跟前,分别在两张纸的两端吐上一点口水,往房子的大门上一拍,粘上了!
因为我站的位置比较靠近道士,也能用正面看见房子,很奇怪,那两张纸像封条一样被摆成一个“叉形”贴在大门处。
看封条上的字好小是出生年月日,按当地的话讲也就是生辰八字,道士用死者的生辰八字把烧给死者的房子封住,这是什么意思?而且用的墨里还有梅子的血。
忽然,梅子无意中“看见”我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极力想回避她的眼神,往人群中躲了躲,但就在那一瞬间,梅子忽然指着我,尖叫起来:“他们!他们混在我们中间了!”
顿时,我们周围的人开始骚动起来,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那么多人!同时把我们包围起来,我们三个人就像那幢纸糊的房子,供人参观,招人包围。
我们只有一步步往后退,往靠近房子的地方退,如在草原上遇见一群恶狼,战争随时能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