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周眼神黯了下去,用尽全身的气力将门推上,此刻门缝外的程清河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但是,谁知道那只下了马的怪物会不会跟着她闯进来?他们对他一无所知!
哐地一声,大门最终被关上了,程清河清晰地听见了门后搭锁的声音,身后寒气逼近,她往上跳跃拉住了上头裸露的锈迹斑斑的钢筋,身下锵地一声,锋利的戬一下嵌入铁门,吓得里头的阿周往后退到跌倒在地。
四下一静,胎记老大抬手稳住他,示意他不要出声,接着拧眉听着外头的动静,门后有沉重的呼吸声。
但是过了一会儿,露出刀尖的戬锵地一声被拔了出去,那呼吸声便伴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他,走了?”阿周对着口型。
“嘘。”老大摇摇头,示意他再等待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阿周额头上的汗淌成了水,只觉口干舌燥。
须臾门外嘭嘭嘭扣响了三声,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皆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惊恐苍白的脸。
“开门,他们走了。”一道女声响起。
是刚刚那个女人,她没死?!二人一惊,反射一般地站起来拉开门,只见程清河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见大门开了,她便走了进去。
“你怎么逃出来的?”阿周连忙问道,他们都已经觉得她无力回天了,没想到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逃出生天。
“那怪物是一种魃,三国时期的安西大将军,手上沾过的人命千千万万,戾气太重,到现在已经修炼近妖,我不是他的对手。”程清河说道。
她盘腿坐在地上,将真气逼迫至手掌,接着将噬梦绫凝聚手指,尖锐的指甲一下子划开了右手上的动脉。
那二人看着程清河狰狞的右手,吓得倒退好几步,再见她手腕处不断地冒出黑血,不由心生惧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大厉声道。
黑色的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下,到达地面之上便冒出了黑烟,这是阴气,若是不及时排出,不仅她的手臂不保,能否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都难说。
程清河抬眸看了他一眼,接着站起身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们出去。”
“你说的是真的?”阿周连忙问道,脸上露出了希冀之色。
“自然。”
“你拿什么来救我们?我看你自身都难以保全。”老大说道。
他们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没有希望,而是被给了希望却又再一次地迎来失望!
“我方才试探了一番,他们的速度、力量以及制造幻境的能力确实十分惊人,但并非不可逃脱。”
“你逃命的本领我们都领略到了,但是我们,想要逃出这里,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我们根本就走不出这围栏以外。”
这鬼地方只进不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拦他们。
“无需担忧,现在去找剩下的人,叫上他们,所有人,都要离开这里。”
……
“现在,我们要开始投票,选出下一个该被驱逐出境的人!”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看着像是修道士一般的男人站在山顶之上,面前是一个大木头箱子。
这座小山包在此之前是个茶山,阶梯状的山坡如今已经被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小木棚子所占据。
此时占满了山包的人群或坐或站,一个女人怀抱着孩子侧坐在棚子里,因为人多,这种棚子被造得很小,两人蜷缩着躺下去勉强,三人便是拥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