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忐忑地跪在阶下的花茵。也正当他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时,恰巧传来了看守宫门内侍的传唤声。
“宁王殿下驾到。”
今日泽珉前来的步伐极快,没有分毫往日里的悠闲拖沓,就连瞥见跪坐在外的花茵也不予置理打趣,径直上前便单手推开了漪澜殿那沉重的殿门。
“玥姐姐,人人都告诉我泠霜走了,可我就是不相信!”泽珉风风火火地冲到贤玥身前,两眼发红地质问道,“我知道先前是你和四哥一同放走了贵太妃,尔后还替她报了丧……如今泠霜也是被你们带到外面去了,对不对?”
悦岚见此情境双眉微蹙,首当其冲便眼神示意着门外的汐岚忙忙阖上漪澜殿的前门。
而贤玥却只是静静地垂下美眸,仍是未停下迈入后殿外中庭的步伐,“若是这么想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你便当做如此罢。”
“我不相信,这好生生的人,怎么可以说没就没了?”泽珉紧追着贤玥的步伐,声音不觉间已有些哽咽,“上回离京之际,我还曾和泠霜许诺,此番下访川蜀,要去寻来最好的绫罗绣线,回来给她和挽歌做盛京城里最最漂亮的衣裳。如今寻得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我却怎么再也寻不得泠霜了?”
听至此处,贤玥于心何忍,她终而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继而缓缓抬手轻抚过泽珉那微微发颤的宽阔肩头。
“我们的泠霜,一定是去了更好的地方。那里不会有俗世的枷锁,也不会有狠心的母亲,她终而能和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了……”
泽珉眼神一滞,复而面色变得极为忸怩而沮丧,“玥姐姐,若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吗?”
正当此刻,消逝了几日的阳光终而破云而出,光芒一时映得眼前碧池中的波光粼粼发亮。
可贤玥的心跳却瞬间漏了半拍,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在顾盼确认周围只有他们三人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道,“泽珉,你是不是……”
“我是从未和别人提过,”泽珉垂下头,一时竟不敢直视贤玥那探寻的目光,“其实我,也有欢喜的人了。”
贤玥悄然攥紧了自己的袖摆,以泽珉藏不住事的性子,若喜欢上的是门阀贵族家适龄的闺秀,亦或是出身稍而逊色的小家碧玉,大抵都早跑到寂泽修那儿求赐婚去了。如今这般支吾其词,怕是他自己也知道与那人的身份甚不合宜。而今,贤玥也能屏息问道,“那个人,是谁?”
“你大抵是见过的,”泽珉宽大的双手紧握成拳,似是鼓足了勇气,复而郑重地抬起头来,语气坚定道,“她叫蝶盼,慕容蝶盼。”
贤玥心神俱碎,片刻间竟恍惚不能言。
蝶盼那清灵透彻恍若出水芙蓉般美而不娇的姿容一时亦映入她的脑海中。蝶盼姿容绝伦、才情并茂,自己素来对她亦有着极好的印象……
可就算千万般的好,也抵不过她是先帝的妃嫔啊!
“这,是多久的事了?”
“四个月零九天。初见她是在母妃的殿中,那一****又给母妃送去了新制的药膳。玥姐姐,自望见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喜欢上她了。她有些像你,长着极美,学富五车又心灵手巧,满肚子都是学问,不像我就是个草包!”泽珉答的飞快,面上的羞赧之情也渐渐褪去,可眼底却仍有着抹不去的落寞,“起初我溜到她的院落里,她都不愿理我。可时间长了,她亦愿坐下来与我一同说说话了,偶尔还下厨给我做一两顿饭吃。我也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她都有如入了魔障般。我想靠近她,我想去更了解她,她高兴我便高兴,她蹙眉我便也跟着揪心。我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为伦理所不齿,可我却没办法抑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