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有关注,而华人志愿海军成立之目的就是为了打垮日本,沦陷区报纸少有华人志愿海军的消息,所以任援道有此一问。
“他们举得是辛亥年的铁血十八星旗。”凌霄笑道。“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认国民政府这个正溯,认为青天白日旗只是国苠党的党旗不是中华民国的国旗。唯有抗战胜利后召开国会、制定宪法,他们才会效忠政府。他们这样搞重庆自然不高兴,可也不是没有道理。”
凌霄一时兴起居然说到了抗战胜利,在任援道察觉之前他又飞快补充道:“不过他们这纯粹是瞎想,凭几艘航母一艘潜艇就能打垮日本海军?这简直是做梦。哄哄华侨外行还差不多,真正懂海军的人对此只会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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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口外,奉天丸顶层舱面凌霄正夸夸其谈,而六十海里外航线上,U-38号正在苦等猎物上门。李孔荣已经下定要干掉汪精卫的决心——确实,汪伪政府在很多方面都曾与日本占领军争利,也在战乱保了一方平安,借助日本人建立了统治秩序,但这仅仅对沦陷区有利,对整场战争是不利的。如果沦陷区没有建立秩序,那么势必会牵制更多日军在中国战场,无法达到其以华治华的目的;如果沦陷区实同鬼域,十室九空,那么其不但不能对日本提供战争所需之资源,反而会消耗日本本就急需的物资,不然日军只有退出这一区域。
汪精卫从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沦陷区百姓的利益,而海军只代表着自己的利益,这种利益就现在而言是获得抗战胜利;日本海军覆灭、政府投降之后,海军的利益就是从某种程度上取代日本海军在东亚的作用,协助英美稳定战后世界秩序。如此,海军才能真正的生存下去,海外华侨也能够比原历史过的更好。这,就是刚才那几个小时,李孔荣用逻辑得出的结论。
很无情,但却很合理,没有丝毫的国苠党式的文青气。比如,没有认为以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中国历史,也没有认为海军投靠大陆政权就能以领先的技术和历史预知称霸东亚,更没有莫名其妙的自豪感突发,要为民族和国家争取什么利益。都没有,只有海军这些人自身的生存,以及如何尽可能的在这场战争中为自己攥取更多战后利益。
这才是海军内心真正所关心的东西,只是大家明面上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更深层次的说,福建不是湖南,也不是江浙。两湖和江浙都有浓厚的家国天下情节,只是一个务实一个务虚,一个成事一个坏事。福建虽有不少士人,但对朝廷的报效之情要比以上两地淡的多,家国为何、天下在哪,这只是士人们所关注的东西,百姓真正关心还是油盐酱醋、子孙后代,而能够出人头地的那些,只关心自己埋在床底下的金银。这是标准的商人,他李孔荣或许能教会他们勇武,但未必能让他们放弃对金钱追求。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是钱最好。’想通这些问题的李孔荣在航行日志上写了这么一句。这代表他以前所设想的什么欧洲比亚洲战场晚结束、什么收复东北外蒙,统统都要放弃。可写完这句他又想到自己苦心拟定的援助国内各战场的计划,还有已经前往绥远联络的钟前功。国内战场虽然耗费着日本的战争潜力,但这种耗费对海军来说并无太多助益,只要航路切断、物资无法运抵日本,再大的战争潜力也无从发挥。
逻辑和情感的矛盾,现实和理想的冲突。想到这里李孔荣就没有再想下去了,走一步算一步是他的策略,况且现在他还要干掉汪精卫。
“轮机长,上浮到潜望镜深度。”因为身处航道,刚刚一艘美籍货轮恰好经过,潜艇不得不下潜到安全深度防止被撞。现在货轮远去,水听室表示附近暂时没有商船,李孔荣又要求轮机长上浮到潜艇镜深度观察海面。
“主水柜排出三百升,上浮到潜望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