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的确切地点——他回想不起纪录片里的那副地图,那地图是由数个珊瑚礁岛屿构成的一个垂线交汇点,沉船就在交汇点的附近,如此就不要花几年时间在一整片海域里摸索,只要在垂线交汇点两三英里的地区寻找即可。
后世那个寻宝者一开始是弄错了地方,近十年一无所获,之后好在历史学家帮忙找到了关键性史料,换了地方没多久就找到一个铁锚,但之后他们又错了,在估计的方向(东南方向)费了两年多时间一无所获,失望之际有一天忽然碰运气似的去正东方向搜索,居然找到了几十根已经发黑的银条。方向对了进展自然就快,顺着银条方向他们几个月就找到了沉船。
按照李孔荣的估计,只要他能想起那副地图(标明银条位置的地图);同时后世寻宝者怕遗漏线索因此每一寸海滩都翻开沙子摸了一遍(这也是寻宝进展缓慢的另一个原因),可他却不要,因为纪录片上说沉船并没有被掩埋,而是裸露在海底,说是像一堵长七十五英尺、宽二十英尺、高三英尺的墙。在平坦的海底寻找这样一堵墙并不难,完全没必要在每一寸海底挖沙子,所以他判断寻宝最多只要花三个月,运气好说不定一个月就能搞定。
但如果想不起那副珊瑚礁垂线图,那就只能以后世历史学家所找到那个关键性史料为起点,从铁锚处开始找。可铁锚毕竟不是墙,要找起来困难的多,找不到铁锚那就只能吓摸了。这需要多长时间李孔荣一点也判断不出来,但如果真能从铁锚处开始,他估计因为不需要细摸每一寸海底,大概一年左右就能找到沉船。
沉船和青霉素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中日问题的报告却无比艰难。而这天上午去陆军步兵学习参观完演习后,陈绍宽当即让周应聪把他叫去了。
“待会一点钟会去国防部,庸之先生将正式向德方提出要购买潜艇,你有什么意见?”旅馆里,陈绍宽、林献炘都在,他们都看了李孔荣给的一份事先写好的潜艇报告,可却一直没有确定买什么潜艇。
“下官认为应该买现货。”李孔荣看着陈绍宽道。“如果是订造,万一中日开战,德方迫于日本压力极有可能会不交货,所以订造再多也等于零。”
陈绍宽只觉得今天的李孔荣与前次不同,不过他没想是换了个人,只以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见李孔荣的观点如此,他看了林献炘一眼,点头道:“我们也有这个担忧啊。”
“所以下官提了另一个方案。”李孔荣道,“1型潜艇只造了两艘,但这两艘潜艇下水不久,性能也欠缺,所以目前暂时用作训练。考虑到德国很可能不愿出售现役装备,我们可以提出购买这两艘潜艇。”
“嗯。”报告里有写这个办法,陈绍宽嗯了一声表示赞同,林献炘却道:“既然性能欠佳,还是训练船,那买回来合适吗?万一不堪使用怎么办?”
“长官不必担心,这两艘潜艇只是性能稍微欠佳而已,我们买回去必定能使用。”李孔荣说道,他记得这两艘潜艇(U25、U26)是上过战场的,缺陷主要是重心不稳、下潜过慢。
“可这潜艇有八百多吨。”林献炘嫌弃道,“想来价格必定不菲,既然如此,那何不买Ⅱ型潜艇呢?这样最少数量上也多一些,真要开战,我们守住长江口和沿海港口就行,破袭作战我看我们没那个条件,你不也认为狼群战术就我们当前的情况难以实施吗?”
“是,长官。”李孔荣瞄了林献炘一眼。“但万一沿海潜艇基地失守怎么办?陆军的无能前清时我们就是见识过了……”
“绍盛,你的意思是陆军也会像清军那样一溃三千里?”周应聪大讶,“不可能吧,中央军可是德械师啊,每年都买飞机、买重炮、买汽车,怎么可能会……”
“和清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