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或者说无奈才更加合适。明明距离夺回地势只有一步之遥,结果却又回到了起点,难免会让人有些丧气。
“别回头看了,我说过,没用的。不管向后退多远,这个坡道都不会消失。话说回来,在和敌人对峙的时候还向后看,你就不担心出问题么?”可能是感受到了海东岭向后看的意图,蓬麓倒是难得的善意提醒道。
“可别小看了猛兽的直觉,就算不用眼睛看,都不会漏掉猎物的一举一动。另外,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话音一落,海东岭身形倏然向后退了出去。
坡度的角度确实不小,不过与之相对的,坡度的长度却没有延伸多远。大概是武技者对于环境的改变程度有限,即便从蓬麓所在的坡顶开始,到坡底也不过五百余米的距离,这种程度的坡道,就算退身而去,也不过片刻的工夫而已。
“不到黄河不死心。”蓬麓戏谑地看着抽身而退的海东岭,摇了摇头,欺身而上,长剑一扬而起向海东岭冲杀过去。
“轰!”
“是不是很惊讶?”
借着坡道的陡势,蓬麓的攻击不可谓不迅猛,然而先行一步的海东岭却依旧道了坡底之下。按照正常情形,即便蓬麓借助了坡道的陡势,在平地上也不可能将海东岭压制地身形半陷下去。
只是,事实往往如此不可思议。至少,从海东岭的角度来看,明明已经退到了坡下,可在蓬麓攻来的瞬间,他却再次落入了与坡道同样的不利地势下。而在地势的绝对不利情况下,蓬麓十斤换百斤的陡势借力,即便是以力量见长的海东岭,此刻也难以支撑下来。一条左腿不可抑制地踩破大地,将身形半陷了下去。
“……”
“你没有错,事实上武技者只靠武装是不可能对地貌产生这么大变化的。莫说随人而动,光想制造出这么大面积的坡度都是不可能的。”
“……”
“看样子已经开始理解了,没错,我的绝对地势并不能改变地貌,我所改变的,只是能够威胁到我的人脑中的认知与现实。让处于能够威胁到我安全位置的人,在自己的认知中将平地理解为坡道。只要不和我拉开距离,这个坡道便永远不会结束。你所选择的战术没有错,只是你错判了我武装的能力而已。”借助着绝对的地理优势,蓬麓丝毫不介意地将自己的秘密抖搂出来。
“这种事情……谁管你啊,所谓的剑术,所谓的战斗,可不是单单凭借一些小聪明就可以耀武扬威的。”长时间的对峙,蓬麓借助陡势冲击所带来的剑势威压已经消耗殆尽,即便此刻还有这坡道的优势,可在海东岭无与伦比的而力量面前,还是露出了颓势,架在海东岭头顶上方的长剑,也渐渐有了被格开的趋势。
“哦?在这种条件下都能发挥出这等程度的力量么,不愧是‘兽王诀’的传人。如果是这样呢?”感受到长剑上传来的强劲力道,蓬麓将空出来的左手也放在了长剑上。而此刻,蓬麓怪癖的长剑造型便有了充分的用武之地。足足包裹住了剑身三分之二的剑柄,可以放置左手的地方比比皆是,而长距离的剑柄所带来的力距优势,也不是海东岭此刻能够平衡得了的,更何况蓬麓此刻用的还是双手。
地势的差距,持剑的方式,不管哪一方面,都让海东岭落尽了下风,仅仅依靠着“兽王诀”的强大力量,想要扳回此刻的颓势,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蓬麓将左手放到剑柄之时,这场力量的比拼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仅仅三分之一的剑身,此刻正逐渐压过海东岭的头顶,从左肩处渐渐逼落下来。海东岭虽然心急如焚,此刻却也无可奈何,左腿深陷大地不说,此刻头顶上又有沉猛的力道施加,想要抽身而退简直如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