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扬起,与身后苍云代垂下的青丝在风中纠缠。
“终于按捺不住了。”凤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中慢慢飘远,低语一般。
身后并不宽厚却让她异常安心的胸膛轻轻震动,苍云代眼看前方,浴火速度不减,“南?玉大婚在即,是该着急了。”
“南隋帝也该处置康王府了吧。”凤栖睁开眼,眉眼向上,看向乌黑的天空,半颗星光也无,唯有半弯细月悬挂,月光清冷,却不如在星渺看见的明亮。
眸光黯了黯,随即敛去,恢复以往的清澈。“明日的接风宴,也许平静不到哪里去。”
“既来之则安之吧。”苍云代轻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凤栖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闭上眼睛,听风呼啸,马蹄踏踏。
苍云代纵马飞驰,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北城门口,不知为何,今夜的北城门到了这个时辰还未落下。苍云代也不管,纵马而过。
就在浴火刚转过街角时,北城门才缓缓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绕过主街,在行了一会便可看见别宫的大门,苍云代稳稳地在别宫门前停下。
还不待凤栖睁眼,就听见一声惊呼,“世子爷,您回来了。”那声惊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凤栖眉头轻挑,睁眼双眸看向那人。只见那人一身银色盔甲,与身旁其他人明显的区分开来,显然是身份比他们高兴。凤栖猜测,这个人应该是星渺随行侍卫的侍卫长。
苍云代却是看也不看他,翻身跳下马,随后将手伸给就要翻身下来的凤栖。
凤栖看着这只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笑得轻缓,雅致风华。凤栖勾唇一笑,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一跃下马。
刚刚站稳,就听得那位侍卫长恭声对苍云代道,“世子爷可算是回来了,大家伙还在等着世子爷安排呢。”
苍云代听言脚下一顿,看向侍卫长时那轻缓的笑意完全淡去,可他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凤栖的手向别宫大门而去。
进了别宫大门,一眼就可以看见一个大荷塘,荷塘上驾着一弯拱桥,拱桥对面不远围着一排石栏,那是凤栖最喜欢的地方,在苍云代赶回去与星渺的仪仗队回合那三天,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那石栏上,也不怕高,就那样晃着双腿往荷塘里抛鱼饵。
走过拱桥,向右边走是凌天来使的落榻处宣殿,向左边走就是星渺的落榻处离宫。苍云代下了拱桥之后,脚步也不带转的,直接就拉着凤栖往离宫而去,凤栖在他身后挑挑眉,没说什么,只任他拉着。
刚走出一步,就迎面听到一人说话的声音,“世子哥哥。”
满心的惊喜并不难听出,凤栖微微偏过身,正好可以看见站在苍云代面前笑得一脸喜悦柔和的醒裟。再一见醒裟,凤栖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柔情如水,小家碧玉。
凤栖这一偏身,醒裟自然也就看见了苍云代身后的她,虽然她掩饰的极好,但还是被凤栖捕抓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就连她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一些。
“凤栖公主。”醒裟向凤栖行了一礼。
苍云代微微错开身,凤栖顺着他的动作上前一步,不避不让地承了醒裟这一礼。她也不客气,清澈的眸光扫了醒裟的身后一眼,唇角一勾,“不知道星渺的诸位这是在做什么?”话音一落,她不给醒裟说话的机会,直接道,“难不成南?晔还没有给你们安排住所,直接将你们丢在了这离宫外?”
苍云代听言,清冷的眉间冷意更甚。
醒裟哪里敢应是,急忙道,“公主说笑了,南隋太子殿下一早就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