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房间里的一切都重新归于平静的时候,他也开始平静听着,手背上被划出的那条近十公分长的伤口,一滴接一滴的,不断向外淌着血的声音。
在还不到天亮的时候。Ray便清理好一些简单的衣物,带着刚结痂的伤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走的时候,最后一个动作,是犹豫过后拿上了那张与母亲的合照。独自一人,在公园里的板凳上睡下。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文身店在手背未好的伤口处,文上了自己设计的涂鸦图案。彻底遮盖住伤口。
后来慢慢结识了一帮朋友,从此没心没肺地快乐着。
他曾亲眼看到父亲在附近的几条街墙,电线杆上,张贴着关于自己的寻人启事。父亲在前面的不远处,一张一张耐心地贴着,他走在最后面一张一张,同样耐心地撕掉,再揉碎。
直到后来,好几次擦肩而过,望见父亲一次比一次多的白发,迅速苍老的容貌,差点无法认出。
又不得不匆忙而逃。
整整2年没有回家。
直到一年前,Ray拿到了巴黎街头涂鸦比赛最年轻的Topone,用奖金在第18区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酒吧。
酒吧开张的那天,他偷偷地回家看了一眼,看到父亲的身边多了一位陌生的法国女人,背影微胖。
于是,Ray再度仓皇地离开。
他也曾试图寻找过照片上的母亲。却总不知该从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