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鼐钟十三靠比武决定谁来‘送’太子回京。结果很明显,那两人没放水,他很受伤很认命地跟着太子鞍前马后。
最郁卒的是单归,他是单斌侄孙,单家总被说成太后裙带,他一直很努力证明自己,白手起家已经做了军长,没想到被太子看中,一夜回到解放前,蹲在抚顺发呆不能参战,长了快一个月的蘑菇。现在终于有行动了,不是打羯夷,是围个小坞堡……
袁懿才不管这几人的OS,老神在在地围了顺堡,有反抗的护院直接砍了,剩下的犹犹豫豫弃了械,封了六大顺商的宅子都,按家族把人捆在一堆。
领头的蒋家老爷子很愤慨,他们早就商量好每家出银十万两,他额外多出三十万两,共计八十万白银献上,谁知道来人这么不讲道理,直接缴械捆人。
“草民不知有何罪,竟劳动大人大动干戈!”
明津客串一把恶衙役,“你身为大虞子民,竟然串通羯夷,投敌卖国,还敢辩称无罪!来人,砍了!”
“将军请刀下留人!”
唱白脸的是习七,袁懿赞赏地看他一眼,小萧管事昨天临时给习七培训了一下,看来效果不错。
蒋老爷子不过是一时气愤,谁知这蛮不讲理的大人上来就砍,登时清醒许多,再不敢刺激他们。他感激地看一眼习七,缓和语气对明津说,“将军,若说草民有罪,也该由法司定论。擅杀良民,不是坏了国家法度么!”
明津唾他一口,“你也知道法度?卖军情给羯夷时怎么不知道?为羯夷销赃时怎么也不知道?”
“我即便死了,也有办法叫你们人头落地!”
“砍他儿子。”袁懿终于开口,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住,住手!!我什么都听……”
话音未落,身穿钢甲的士卒从蒋老爷子身后拖出几人,手起刀落,头颅滚地,顿时血气冲天,还没倒下的躯体抽搐一阵便不动了。蒋老爷子一口气喘不过来,血气好像堵在他的胸口,双眼一翻晕死过去。现场鸦雀无声,被捆的人是不敢出声,太子身边的一群护卫是面无表情纹丝不动。习七、单归和容八狠狠咽了口唾沫,这都是什么定力啊!
明津提桶水往蒋老爷子头上泼去,被这么一激,他才吸着粗气呕出一口心头血,醒转过来放声大哭,“恶贼……”明津反手一掌打断他的话,也打掉好几颗牙。
“砍他孙子。”袁懿继续轻声细语。
仍是那几个士卒把七八个嚎啕大哭哀求饶命的青年或少年拉出来,举刀要砍。
“将军!求你饶了我儿子!我愿将蒋家的宝藏送与将军!”一个妇人死命地护着自己儿子,最年幼的那个孩童,大声哭号:“我是蒋家长媳,我把家里钥匙都献上!将军,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袁懿优雅一点头。士卒们手起刀落,除了这个孩子,其余人立时倒地,大难不死的母子二人哭得稀里哗啦。
明津愤然怒斥,“你们还有机会求饶,被你们出卖,死于羯夷之手的同胞可再没机会看见你们偿命这一刻!还有更多死不得安葬,生不得归乡,如今还在阴山苦寒之地与野人为奴的人,你们可知道他们的悲惨!你们死有余辜!”
底下俘虏皆愧疚低头,军士们义愤填膺,看着这些人的目光如同看死人。
袁懿轻抚袖口,“带她去找银窖,找不到,一并杀了。”
蒋老爷子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难逃此劫,顾不得丧子之痛急切地对袁懿说,“将军既然求财,何不有话好商量!老夫在宫中略有人望,还请放过我的家人和其他众人,老夫愿献全部家财。”
宫中?不就是蒋昭仪么?